【讲点黑话42】“考公”人掀桌，孟加拉变天！

发布日期 2024-08-11 | B站

正文

大家好，欢迎收看42期讲点黑话。

哈西娜垮台与孟加拉的软政变

本期内容转回孟加拉国。平时中文互联网不太关注孟加拉，但最近的事态快速发展，让近2亿人得到了额外的网络流量。从7月初开始，孟加拉因为大规模抗议，一直处于断断续续的骚乱状态。那到月底，局势似乎渐进趋向平缓，前几天一些报道甚至宣称打卡街头已经基本恢复了平静。但在8月3号到4号左右，风云突变，打卡和其他大城市突然又爆发激烈冲突。8月5号当地时间下午，在外界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大批轮群突破军警防卫线，进入总理官邸。总理阿希纳仓皇坐直升飞机逃走，随后又换机飞往印度。阿希纳下台的整个过程非常急速混乱，正是他辞去总理之后的消息都不是自己在镜头面前宣布的，至今还没有看到正式书面文件，而是由孟加拉陆军参谋长戴维传达的。到截稿为止，外界还不清楚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已经连续执政15年、今年刚第4次赢得大选的哈希达政权突然吐蚊瓦解。而目前迹象看，最大可能是孟加拉军方发动了软政变。

在之前商量当中，孟加拉军警最常用的应对方式就是设置警戒线，几乎没听说过有被示威轮行强行突破的情况。而作为国家中枢神经的总理官邸，更应该有重兵保卫，严密设防。但突然被轻易突破，这似乎很不正常。历史上，孟加拉军方有多次政变夺权的先例。这次哈希达闪电辞职并流亡国外后，又是军中实际地位最重要的陆军首长出面宣布，邀请主要党派，社会团体和有影响的人物协商组建临时政府。这个过程也与2007年孟加拉军方上一次软政变颇有类似之处。如果我们猜中了，那么军方接下去可能会把原来只有礼仪执政的总统推到前台获得合法性，然后排斥传统三大党派，用一个技术官僚组成的看守政府来代替他们。

不过现在的孟加拉军方大概率并没有长期执政的野心，也没有这样的基础。上轮2006到2009政治危机就证明，以三大传统政党为代表，孟加拉的政治建制派底蕴非常深厚。当时孟加拉军方、技术官僚和司法界史无前例的联合，共同权力打压老牌政党，还技术了在全世界大多数地区无往不利的反腐工具，接近时时曝光了哈希娜和她的老对手齐亚家族的中毒丑闻。同时看守政府的执政表现，按孟加拉历年标准看也相当不错。但几年后，哈希娜还是在民主选举中大获全胜，而主要反对党也依然是与她相爱相杀几十年的齐亚夫人，至于军方势头扶持的新势力一败涂地。

现在虽然孟加拉很可能又是军方借社会严重动荡再度出手干预政局，但他们不太可能再像上世纪那样直接走到前台执政，以建立强欺政权，这超出了他们的极限。当下孟加拉社会矛盾积蓄很深，把哈希娜赶下台只是暂时发泄了一下，不能致本。军方没有正当名分，也没有遍及全国全社会的盟友和庄奖，强行掌权只是握住烫手山芋。我们大胆预测一下，孟加拉这次由临时政府或看守政府管理的时间应该比上一次短，甚至在一个短暂过渡期后就重开大选。由于哈希娜家族和她的党派人民联盟在这次孟加拉骚扰中政治资本和威望只剩产中，如果在短期内重新选举，那本人洗牌的最后赢家可能会掉到已经落魄近20年的反对党孟加拉民族主义党和伊斯兰大会党头上。不过对于哈希娜来说，老对手卷土重来也许是一个最不坏的结果。

虽然这几位孟加拉的政治强人几十年来都表现出对对方有深仇大恨，一上台就千方百计整对手，但回头看，他们实际都是点到为止。在孟加拉搞政治此人司空见惯，但基本只限于基层装脚。党派高层人物尤其是几个核心家族的成员，在历史政党轮替当中都安然无恙，最多在分头不顺时要出国考察一段时间。更重要的是，孟加拉政治生态是南亚地区最稳定的。

哈希娜、齐亚家族都是在建国初就显赫无比，并一直共同把持的孟加拉主流政治。在南亚地区，从中央到地方各种政治家家多如牛毛，同时党派下家族私产只在选人进行之间传承也属于常态。但在建国后几十年里，执政党和主要反对派的位置基本都被两个固定家族和他们的党派掌握，这种成功仍然绝无仅有。要说这其中哈希娜和齐亚家族以及他们代表的孟加拉主流建制派没有某种共同的默契，可能就太天真了一些。如果齐亚夫人上台，哈希娜家族和人民联盟肯定会受到一些表面的严厉清算，但只要整体政策基本不变，低调谨言保住命，就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危机起因：公务员配额制

简单分析过最新事态后，我们回过头来再介绍一下这次孟加拉政治危机的起因和经过。引发危机的直接导火索，是孟加拉公务员配额制的存废问题。孟加拉是个全国，并且是一个普通人出路极其狭窄的全国。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最好的工作机会就是政府公务员。和很多国家一样，孟加拉政府或者公立机构招收新公务员，基本原则是通过公开考试招募。当下中国也有考公热，但恐怕大多数人还是很难真正理解公务员在孟加拉到底有多热门。

孟加拉的经济支柱是陈一叶，创造了全国85%的出口。质疑工也是现在孟加拉城市里最具代表性的工作岗位，但一名一级质疑工，也就是最熟练的老手，月收入也只有15000塔卡，约合人民币915元，基本没有其他保障。而孟加拉初级公务员的起薪就有22000塔卡，并且还有住房补贴和医疗保险，更不用说公务员的工作强度、工作环境以及直接上升空间都有极大优势。所以毫无奇怪，孟加拉公务员考试是该国甚至全世界竞争最激烈的考试之一。以去年的第46届为例，拿出来招人的空缺职位一共3140个，而参加初试的考生人数达到了33.8万，比例超过了100比1。但对于大多数考生来说，实际比例还要更低，因为其中部分名额并不向所有人开放，而是优先到出特定人群。

按照孟加拉法律规定，几乎所有的公务员职位都要先保留一部分给特定人群。理论上，这种保留名额是为了照顾弱势群体和有功人员。其实很像比较各国各地去招工时，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类似做法。从原则上说，照顾一下有功人群和弱势群体本身倒也无可厚非，但孟加拉的问题在于他给特殊人群保留的比例太高了，最终引发了重入。总的保留比例，这几天经过新闻媒体集中报道，观众应该已经很熟悉了，高达56%。其中最大一部分仍等30%的名额，保留给自由战士，及1971年孟加拉独立战争老兵和他们的后代。另外10%给妇女，10%给落后地区代表，5%给少数族裔，1%给财政人士。对于没有家伯父的楚统容来说，在他们刚下场时，就只剩下一半的职位可以争夺了。

配额制的历史沿革

保留比例这么高，有一定的历史遗留因素。孟加拉的公务员配额制创立于1972年，也就是孟加拉国独立后第二年，主要制定者就是开国总理哈希腊的父亲拉赫曼。当时的分配比例其实更加夸张：30%的名额分配给穿越家货独立战争的退伍军人，官方后来称他们为自由战士；10%分配给战争中受害的妇女；40%分配给此前缺少民意代表的地区居民。只有20%通过考试折优录取，这折优录取的20%名额，就是后来孟加拉公务员考试前身。

在此后几十年里，公务员配额比例经历过多次调整，一些类别进行增减，考试入区比例提高到了44%，只有自由战士的30%配额始终没有变过。不过随着时间流逝，自由战士们逐渐老去了，而孟加拉公务员考试报考年龄一般限制在20到30多岁，所以到了上世纪90年代，给自由战士的保留名额已接近名存实亡。但1997年，哈希腊领导的人民联盟政府通过一项新立法，规定自由战士的子女也可以享受父辈的公务员配额，实际又激活了这个制度。2009年，还是人民联盟政府，又把覆盖范围扩大到了孙队。

由于自由战士及其后裔这个群体，大多是哈希腊家族和人民联盟的铁杆支持者，所以一般认为，扩大自由战士配额覆盖范围是人民联盟对自己基本盘的奖赏。据媒体报道，2023年孟加拉领取政府经济的自由战士还要21万多人，他们的后代人数信息不详，估计在几十万到一两百万左右，但肯定只在孟加拉全国人口很少的一个比例。如果是自由战士后代要考公，在同等条件下上岸的几率一定远远高于普通考生。

不过也要说明一下，在执行配额时，自由战士后代在最终录取名单里，倒也没有征用足30%的理容上限，实际一般年份大约在10%左右。这是因为配额归配额，但要被录取，还要先过报名资格和考试合格两道关。报考孟加拉公务员必须拥有本科及以上学历，并且最多只能有一门课程成绩落在三等。所谓三等成绩，简单理解就是及格，但在同班同级内排名倒数。至于通过考试的难度，去年30多万考生中，一共只有10638人合格。在特定人群没有足够合格候选人时，至于配额会被作废，重新分配给所有通过考试的候选人，按折优原则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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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公务员配额字在早期应议时，但没有闹出过什么大新闻，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当时孟加拉人才齐全。我们之前的节目说过，孟加拉在独立战争中，精英知识分子阶层损失极为惨重，其中大学又是灾区里的重灾区，像孟加拉第一学府达卡大学就几乎全灭，以至于在独立后，幸存下来的大学生都成了宝贝。所以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能达到考公门槛的人本身就不多，加上还有余额返回机制，公务员配额字对其他人的实际影响有限。甚至到了1997年，人民联盟政府首次允许自由斗士的子女继承父辈配额时，当年孟加拉的大学毛路学率还只有5%，这些大学生和他们的家庭在孟加拉社会当中仍然只是明显少数，即使对配额之不满，除了抱怨之外也没有其他更多办法。

在进入21世纪后，孟加拉也掀起了一波大学扩招潮。到2015年，大学毛路学率超过了15%，这个数据通常标志的高等教育跨过了从精英化到大众化的风水里。也正是在这个阶段，特定人群过度挤占公务员录取名额，逐渐成为焦点性的社会议题。新一代的孟加拉大学生拒绝承认自由战士的体重，可以适当躺在父辈祖辈的功劳部上享受特权，要求对录取制度进行全面改革。即使不彻底取消配额，也应该降到一个很低的比例，比如总配额比例不超过10%。而高等教育的普及化，也让多数孟加拉人开始能与大学生们共情。

三轮抗议与全面骚乱

2013年，孟加拉发生了第一次针对公务员配额制的大规模抗议活动，指控抗议利益频繁。到2018年，孟加拉全国大学生又发动了大规模抗议。这次在僵局持续几个月后，哈希纳政府做出了重大浪步，宣布废除大部分公务员定向配额比例。但是，另一方面的自由战士家庭不满了，他们上述法院，认为哈希纳政府的决定违反了法律程序，要求法院判决通告无效，重新恢复配额。今年6月5号，孟加拉高等法院对一起相关案件做出了裁决，宣布2018年废除公务员配额制的决定是非法的，孟加拉政府应该立刻恢复原配额。这个判决一出台，最为利益相关的大学生们就愤怒了，立即开始抗议。7月初，在当地暑假结束重新开学后，他们开始全面行动。正好公立大学教师想要抗议新的养老经济化，于是也宣布罢工，许多大学陆续被不关闭。

7月6号之后，抗议范围超出了校园，以学生为主的抗议者在全国范围内发起了封锁孟加拉行动，在达卡等主要城市封锁高速公路和铁路，事态局劇扩大。7月10号，孟加拉国最高上属法院宣布暂缓恢复配额制。同一天，总理哈希娜也提前结束对中国的访问回国，试图平息混乱。从法理上说，孟加拉是英式普通法系国家，法院独立于行政和立法机关，高等法院推翻2018年取消公务部员配额制的决定，似乎怪物到哈希娜政府头上。

但今年1月，哈希娜的人民联盟顶着主要反对党及其抵制的压力刚举行过大选，并宣布自己赢得了压倒性胜利。不过人民联盟也无法否认，由于反对派抵制，这次大选的投票率非常低，或者说主要只有人民联盟的支持者采取投了票。同时，孟加拉法院历来有顺从执政当局的传统，很少公开在重大政策上与行政立法部门对立。抗议者因此推出了一个阴谋论：哈希娜政府和高等法院在唱双簧，其实是人民联盟想回馈自己的铁杆粉丝，恢复公务员配额制，但又不方便直接撤回已经做出的决定，所以让高等法院出面推翻。这个怀疑并没有坚实的证据，但却导致抗议者把矛盾钻点转移向了人民联盟。

而在不久后，哈希娜又犯了一个极为严重的公关错误。7月14号，她在公开场合发表了一次讲话，其中用严厉自用的语气，指责抗议者是拉扎卡尔的子孙。拉扎卡尔是孟加拉独立战争中清巴基斯坦当局的民兵主子，他们曾与巴军合作，残酷镇加孟加拉独立运动。所以在孟加拉骂人是拉扎卡尔，就和中国骂人是汉奸，都是一种极大的侮辱。从结果看，哈希娜给抗议配额制的学生和其他人扣上这顶帽子，完全是火上浇油。此后的抗议活动几乎都是直接针对他和人民联盟政府，始作俑者的高等法院反而被无视。

7月16号，一位名叫阿布塞尔泽的大学生在冲突中被警察开枪射杀，冲突随即全面升级，孟加拉全国陷入几十年来最严重的暴力穴磨。统合各方媒体报道，在大约半个月时间内，孟加拉全国至少有200多名抗议者死亡，2万多人受伤，另外至少5000多人被警方带过。政府方面则有11名人民联盟成员、4名警察和一名准军事部队成员身亡，1000多名警察受伤。

7月18号，孟加拉政府下令切断全国网络，并在主要城市实施宵禁，孟加拉与外界几乎失联，互联网不通，手机也无法向外拨打国际长途。20号，孟加拉军队也离开营房，进入城镇恢复自诩。7月21号，孟加拉最高上署法庭宣布推翻此前高等法院的裁决，将自由战士占公务员的配额比例削减为5%，另外分配2%给少数民族和残障人士，其他93%都根据考试成绩推荐。哈希达政府很快宣布服从裁决。在软硬组合权下，到7月下旬，孟加拉的抗议活动逐渐减弱。到月底时，主要城市街头表面上似乎已经平静下来，政府也恢复了网络，放松了宵禁。虽然学生组织还在和政府讨价还价，不过条件看上去更多是要求自保，不被秋后算账。哈希达看上去又有惊无险地渡过了难关。

但现在大家都知道，8月初孟加拉局势几乎在一夜间又急受反转，哈希达政府突然完全失去了控制力，最后不得不弃职猖狂逃逃。在截稿前得到消息，孟加拉总统已经在军方收到建议下，解散了人民联盟占优势的议会。无论孟加拉随后是会迅速重新举行选举，还是会暂时由一个受军方支持的看守政府统治，但人民联盟在未来几年里重新上来的可能性都已经极其微小了。从哈希达的年龄看，本次事件很可能就是他政治生命的终点。

哈希达政府之所以快速倒台，一方面因有孟加拉军方逼供的背景，可能是军队不愿意看到人民联盟继续长期执政、彻底独大。另一方面，在连续15年执政后，哈希达和人民联盟在民众眼里也已经积累了很多疲劳感。在这次危机中，人民联盟一直引以为傲的动员网络表现极差，始终没能引导多少社会力量站出来支持自己。

在前两届哈希达政府时期，孟加拉凭着承接中国成衣业的转移，终于在工业上赚到了一笔钱，经济增长表现斐然，人民联盟因此一度分头即胜。但近年孟加拉没有再找到第二个成衣业这样的增长点，着力扶持的黄麻、水产加工业效益都不如预期。但在同时，又上了一大堆耗资巨大的基建大项目，债务指标快速攀升。作为一个经济两头在外的国家，孟加拉国已经出现了外汇短缺的危险迹象。

哈希达在6、7月份连续访问了印度和中国，外界普遍分析，最重要的目标就是向中印请求增加贷款。但据孟加拉媒体之前报道，他的收获远比希望得到的少。孟加拉精英阶级当中已经有不小声音批评他盲目照搬中亚经验，实际又好大喜功，浪费了孟加拉难得的机会窗口。此外，哈希达在执政后期为了保持人民联盟的强势地位，除了例行压制政坛老对手，对其他有挑战潜力的势力也经常毫不犹豫地进行打击，在国内外都得罪了很多人。加上他自己和亲近人士近年还多次陷入腐败常闻，声望因此也蒙出了不小的打击。

用这些迹象做马后炮分析，之前刚四度连任、看死猎吼喷油般的哈希达突然在一夕间垮台，倒也并不冤枉。但哈希达下野、人民联盟政府倒台，还可以有一个更大气化的解释：他们解决不了孟加拉当下面临的主要问题，早晚都要倒，这次不倒无非是换一个油头和导火索。拿这次的导火索公务员招收配额来说，孟加拉大学生乃是整个社会把他看得如此之重，因为除此之外几乎别无出路。到2022年，孟加拉大学盲入学率已经接近四分之一，目前大学生在校人数多达450万左右。以孟加拉目前的发展水平和产业结构，根本不可能有足够的中高收入岗位吸纳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所以才疯狂血攻。

在之前的29期节目中，我们已经总结过，孟加拉的人口结构、产业状况正面临危险的陷阱。往上，产业发展供不上去，成业最多只能解决工人的基本温饱，但几百万家庭省吃血用供出的大学生，他们自己和家庭都不可能甘心接受一辈子在最简单的流水线上耗光生命。往下，庞大的极度贫困人口、超高的人口密度、严重的贫富差距，都是资深极端主义和触发内部矛盾的天然温床。

世界历史上多次经验一再证明，一个社会在最保守落后的时候可能还挺稳定的，但一旦初步开始变化，进入转型发展时期，往往就很不稳定，甚至非常脆弱。原因其实都差不多：人们开了眼界，多了想法，就不愿意再接受前辈一样卑微的生活方式。因为中国这100多年来走不到道路，中国人一直喜欢强调大多数社会问题要靠发展来解决，也只能靠发展来解决。但作为另一种傲慢，却很少会提到发展本身也会制造新的问题。

孟加拉这次由反配额抗议引发了大乱，从根子上看，就是社会发展的新阶段产生了新的结构性矛盾。单单就事论事，这次炸雷可以说是哈希娜政府没来得及适应，操作当中还激化了矛盾。但换一个政府，就能比哈希娜们更精密、更谨慎烙开所有潜藏的炸弹吗？答案很可能并不乐观。但无论如何，哈希娜已经走了，她留下了一个有明显进步但又很可能藏着千颗的餐子。1.7亿孟加拉人，现在要找到一位新的舵手。

孟加拉是南亚问题的观察口

最后正如标题所说，孟加拉虽然是世界第八人口大锅，但在中文世界里实际是一个影响力非常边缘化的小锅，大多数人对她几乎没有任何了解兴趣。但这里提一个异类的观察点：孟加拉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南亚问题观察口。除了主流宗教不同，孟加拉其实和印度尤其是北印度河河流域地区，有着相当类似的社会结构和文化底色，甚至在经济和产业发展上也面临很多同样的问题。只是印度体量大几倍，层楼和缓冲空间也就多得多，一样的问题对孟加拉压力山大，对印度而言可能咬咬牙就能硬挺过去了。但社会和经济底层的问题，只靠技巧闪避最后是闪躲不过去的，迟早都会正面迎接。孟加拉今天遇到的问题，南亚地区基本也都避不开。

在当下的孟加拉，大多数人注定要顶着酷暑在水稻田里插秧、在工业园车间里踩缝纫机、在建筑工地和拆船厂挥汗如雨，只有极少数人可以坐在有空调的办公室里，拿着体面而稳定的收入，每天按时下班，也不用担心失业。这个阶段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跨越过去，但如果大多数人始终看不到在对自己有益的时间内越过这个阶段的希望，那么社会多数人就可能认为，唯一真正有价值的发展就是谁来做后一种人。孟加拉为此付出了社会激烈动荡的代价。那么南亚其他地方呢？

今天就聊到这里，感谢大家收看，我是不讲废话的黑岛，我们下期再见。

附录

事实订正

已核对

有误：2024年7月18日晚全国断网属实；全国宵禁与军队出动为7月19-20日（半岛电视台7月19日报道宣布宵禁并出动军队，OONI报告记为7月20日），并非7月22日；（来源 ooni.org）
归类有误：2024年7月21日孟加拉最高法院上诉庭裁决为93%择优、5%自由战士后代、2%给少数民族（1%）与残障及第三性别者（1%），女性10%配额不再单列；（来源 aljazeera.com）

待核对

「正是他辞去总理之后的消息，都不是自己在镜头面前宣布的」：句首「正是」疑为「直到/连」类词
「在之前商量当中」：疑为「骚乱/对峙当中」
「原来只有礼仪执政的总统」：疑为「礼仪性执政/礼仪职能」
「政治资本和威望只剩产中」：疑为「损失惨重」
「党派下家族私产，只在选人进行之间传承」：疑为「党派像家族私产，只在（至亲）之间传承」
「而是优先到出特定人群」：疑为「优先留给/拨出」
「没有家伯父的普通人」：「家伯父」疑为「家世帮助」等
「拒绝承认自由战士的体重，可以适当躺在父辈祖辈的功劳簿上」：前半句疑有脱漏
「指控抗议利益频繁」（2013年抗议段）：疑为「此后抗议运动频繁」类表述
「抗议新的养老经济化」：应为养老金制度/改革类表述
「似乎怪物到哈西娜政府头上」：疑为「怪罪不到/怪不到」
「最严重的暴力穴磨」：疑为「暴力漩涡/学潮」
「盲目照搬中亚经验」：疑为「中国/东亚经验」
「还可以有一个更大气化的解释」：「大气化」疑有误，无法确定原话
「藏着千颗的餐子」：疑为「千颗（定时）炸弹/雷」类比喻
「层楼和缓冲空间也就多得多」：疑为「腾挪/层级」
「对于大多数考生来说，实际比例还要更低」：因部分名额不开放，普通考生竞争比应更高（录取率更低），疑口播口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