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日期 2024-05-17 | B站
正文
大家好,欢迎收看29期《讲点黑话》。今天我们先看一组照片视频,有没有看出背景在哪?如果是十年八年前,看到铁路列车车厢外挂满了额外的旅客,大约会有不少人第一反应是印度。不过随着网络信息扩散,很多观众肯定早就知道了正确答案:这些列车和乘客其实来自印度的邻国孟加拉。或者说,印度铁路的外挂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的南亚地区,这里超载挂车现象只有在孟加拉还比较常见。
列车上外挂搭客的奇观,本质上是短期内爆发的客流需求超出了铁路系统的承载能力,同时管理者对这种现象还在一定程度上听之任之。出现这种景象的社会,可以说既有了一定的现代要素,但又没那么现代,而孟加拉目前正好仍然没有走出这个阶段。不过孟加拉铁路也并非常年都卖挂票,这种奇观最集中也是最壮观的时期,一般出现在每年的一到二月份,因此在中文互联网上被戏称为"孟加拉春运"。
孟加拉当然不过中国农历年。实际上如果查孟加拉的年历,会发现一到二月份其实很少有大节日。孟加拉总在段时间出现铁路爆棚的原因,中文网络上确实很少有人提到,那就是"达卡朝圣节"。虽然在国庆日之外的其他大节期间,孟加拉也会出现返乡返城客流高峰,出现火车外挂现象,但视觉冲击力都没有达卡朝圣节时那么强。
顾名思义,达卡朝圣节是一个宗教节日,并且和已经融入穆斯林社会文化的开斋节、宰牲节不同,达卡朝圣节至今还是一个相当纯粹的宗教节日,人流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参加宗教活动。近年来,参加达卡朝圣节的信众规模已经达到了500万人,这使它超过了麦加朝觐,成为目前全世界第二大的穆斯林集会活动,仅次于什叶派穆斯林的纳杰夫朝圣。同时它的主要活动地点,仅仅在孟加拉首都达卡北部的通吉小镇上一块面积略微超过5平方公里的空地。因为人满为患,从2012年开始,每年的朝圣节活动不得不分批进行。
如此大规模且高度集中的客流,造就了今日孟加拉国最壮观的列车挂票奇观。那些挂满朝圣者缓缓行进的列车,同时体现了当前孟加拉国的两大矛盾:宗教和世俗的冲突,以及快速发展的工业人口给落后的基础设施施加的压力。理解了挂票现象的成因,我们也就在一定程度上理解了今日的孟加拉国。
宣教团与达卡朝圣节
达卡朝圣节是南亚逊尼派穆斯林的一个支派——塔布里加马特派——独有的宗教节日。这个教派的名字来自乌尔都语,原意是"传教士协会",因此这个教派也被称为宣教团,创立于1926年。目前据估计在全球拥有1.5亿到2亿信徒,分布在150个国家,但绝大部分信徒都住在南亚。
宣教团主张教义相当保守,他主导的达卡朝圣节活动几乎不带有任何商业和社交元素。信徒们只是聚集在一起,在广播讲经中静坐祈祷。每次集会持续三天,但大多数人因为身体或工作原因无法坚持全程参加,所以通常只会参加第一天或最后一天的活动。
1946年,宣教团第一次大规模举办朝圣节活动。早期时间并不固定,地点也在达卡和吉大港之间换过几次。直到1967年,当时的东巴基斯坦政府允许每年在现在地点举办活动,从此以后,达卡朝圣节的形式才基本固定了下来,一直持续至今。
达卡朝圣节举办多年,虽然规模越来越大,但除了不可避免的有极少数年老或患病的信众在集会期间去世,活动基本没有引发过大规模骚乱,也没有出现过重大公共卫生事件,所以与孟加拉政府和主流社会一直相安无事。为了保障朝圣节活动安全有序,孟加拉国政府还会在集会点搭建许多临时建筑。每年朝圣节期间,孟加拉国几大国营交通公司,包括航空、铁路和公路运送公司,都会专门安排运力协助运送朝圣者;军队和警察也会出动,协助维护活动场所以及周围地区的安全。
当然,数百万信众在短短几天内集结到首都附近,本身也是一种力量和团结的展示,甚至那些挂满了乘客缓缓行驶的列车,都可以看成是朝圣节仪式的一部分。只看被挤爆的交通,宣教团教派好像已经统治了整个国家。但不管在孟加拉还是在南亚其他地区,它都不是当地穆斯林的主流派别。这也反映了南亚的伊斯兰宗教势力被世俗政府压制的现状。
在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随着现代民族主义思想扩散,南亚地区的伊斯兰教和印度教为了争夺信众,也纷纷自我改革,把教义和民族主义与地方风俗相结合。这些改革反过来又促进了民族主义和反殖民主义思想的传播,推动了印度独立运动,最终他们也在很大程度上输入到了现代南亚社会。(此处为中插广告,文稿从略)
从迪奥班迪运动到印巴分治
宣教团的前身迪奥班迪运动,就是其中影响最大的伊斯兰教改革运动之一。这个运动的很多宗教学者,一方面提出要摆脱英国殖民统治,另一方面又同时提出,印度斯坦独立后如果不能恢复莫卧儿帝国时代的优势,那么南亚穆斯林就应该另外建立一个统一的伊斯兰国家。这就是之后建立巴基斯坦的理论依据。
刚独立时的巴基斯坦在地理上非常奇怪,国土由东西两块构成,完全不接壤,中间隔着一整个印度。同时东巴和西巴地区的族群和语言也完全不同,经济基础也差别很大。他们能联合起来共建一个国家,完全是因为大多数居民宗教信仰相同。然而历史证明,单靠共同的宗教并不能弥合不同族群在经济文化上的矛盾和分歧。
1947年印巴分治,同时一起宣布独立。独立后的巴基斯坦东西部地区人口体量大体相当,但在政治上完全被西巴基斯坦地区主导。历届中央政府对东巴基斯坦地区,也就是今天的孟加拉国,都在政治上歧视,在经济上压迫;政府在文化和语言上也极力打压孟加拉语,一再试图将西巴的主要语言乌尔都语确立为唯一的官方语言。最后种种压迫,导致1971年孟加拉独立战争爆发。
但当时巴基斯坦政府在孟加拉仍然还有一批最后的坚定支持者,那就是保守的伊斯兰主义者。在他们看来,作为南亚穆斯林的共同国家,巴基斯坦代表的宗教意义要高于孟加拉代表的民族性。其中的激进派更认为,那些宣扬孟加拉独立性的知识分子都是叛徒和异端,必须予以清除。因此在孟加拉独立战争中,当地很多宗教势力都站在了巴基斯坦当局一边,甚至积极带路搜捕独立派。
虽然最后依靠印度参战,孟加拉国独立运动侥幸成功,但在驻东巴的巴军投降之前,他们已按当时巴军政府首脑叶海亚·汗的命令,在孟加拉进行了有组织、有目的的定向灭绝,主要目标是世俗所谓的高级知识分子。在这场大屠杀中,孟加拉的损失极其惨重,整个民族的精英知识阶层几乎被杀光。惨痛损失制造了对宗教的警惕。
虽然孟加拉国超过90%的人口都是穆斯林,但在独立后,孟加拉把世俗主义作为立国基本原则之一,同时主流军政力量都对极端或激进宗教势力抱有强力的戒备心理,孟加拉国最主要的宗教政党伊斯兰大会党就一度被直接取缔。现在的孟加拉总理,已经连续执政十多年的哈西娜夫人,父亲就是孟加拉开国总统拉赫曼,他领导的人民联盟一向和激进宗教势力恩怨很深。而在另一方面,伊斯兰大会党如今也仍然是主要反对党之一,依旧在公开鼓吹教法治国。不过虽然仇深似海、恨之若骨,可世俗派孟加拉政府又不能完全抛开宗教势力。
残酷的独立战争消灭了孟加拉的人才储备,也几乎摧毁了他的物质基础。独立后的孟加拉直接沦为全球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财政长期极度薄弱,根本拿不出多少钱来恢复建设。但近十几年孟加拉的情况大有好转,通过积极承接成衣制鞋产业转移,发挥本国廉价劳动力的比较优势,孟加拉经济获得了明显发展。在人均GDP这个关键数据指标上,不但已经远远超过了巴基斯坦,到2022年甚至超过了经济分崩离析的印度,有望在2026年摘掉最不发达国家的帽子。
成衣制鞋业是典型的血汗工厂,但对于不发达地区,哪怕是血汗工厂,也比所谓田园牧歌的前现代农业更有意义。全世界有那么多不发达地区,连血汗工厂也是要努力争抢才能拉来的。我们之前的相关节目曾经介绍过孟加拉,其中提到过,孟加拉国现在能够有资格成为血汗工厂,关键是在过去几十年迅速提高了识字率,勉强有了可以承接初级加工业转移的能力基础。
那么问题来了:经济上一穷二白,原来靠长期历史积累才形成的精英知识阶层又被有针对性的毁灭了,那么孟加拉国是靠什么在一代人的时间里快速完成了全民扫盲呢?答案就是靠遍布民间的伊斯兰宗教学校。孟加拉国的伊斯兰学校分为公立和私立两大类,前者有政府资助和控制,后者则由私人管理运作,主要依靠社区捐赠。开办学校是南亚地区宗教组织聚集信众、宣传理念的常用方式,前面提到的迪奥班迪运动,起源也是一套私立的伊斯兰学校体系。
也在2018年,孟加拉共有9300所公立伊斯兰学校,在校240万人;近14000所私立伊斯兰学校,在读人数140万;而在同一年,主流的普通学校在校1033万人。也就是说,现在孟加拉能有1/4左右的孩子是在伊斯兰学校接受教育,这个比例在上世纪时还要更高。如果没有这些学费极低的伊斯兰学校,很多孩子很可能根本上不起学。
所以孟加拉政府对宗教学校一直采取"既拉又防"的态度:既要利用他们的力量,又担心他们成为极端主义的温床,一直企图将其全面纳入政府管理,对其课程进行改造。除此之外,很多面向底层百姓的社会福利也是宗教组织在搞。同时,宗教上的文化联系也是孟加拉劳工能够大量进入中东富裕国家打工的重要因素,来自沙特等国的侨汇以及官方援助,是孟加拉国平衡外汇收支的重要基石。因此毕竟,孟加拉国政府不管是民选政府还是军人政权,都离不开宗教影响,不得不为朝圣节等宗教活动提供一定的便利和支持。
而且宣教团看上去还比较安全。虽然它也属于广义上的伊斯兰原教旨主义运动,但一直标榜自己从不倾向任何政治派别,拒绝参与政治辩论,并声称反对恐怖主义,因此被认为是一个较为温和的宗教派别。从主导孟加拉政治的世俗派角度看,虽然也不完全赞同宣教团的理念和主张,但它已经是相对无害的了。如果贸然用政府力量进行打压,很可能会适得其反,反而会把更多民众逼到更激进、更极端的宗教势力一边。
有人可能还是要问:从数据看,世俗学校规模仍然是远高于宗教学校的,并且宣教团教派在孟加拉甚至都不是宗教主流派,和政府当权者的关系也只能说一般,为什么还能每年动员几百万人参加朝圣?这个背景是,孟加拉社会近些年宗教氛围出现了反弹,各大教会的影响力都在上升。宣教团只是因为有长期实践经验,比较擅长举办超大型集会,所以年年都能刷出人造奇观。
孟加拉这些年有几百万工人进了成衣厂、制鞋厂,还有更多人进了城市,围绕这些工厂讨生活。工业化改善了经济,但是也剥去了原来农业社会最后一点温情的面纱,把极端的贫富差距和阶级矛盾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人们离开家乡,从熟人社会进入陌生人社会,比留在农村的时候更需要精神寄托。而在孟加拉传统文化和现实社会里,能够填补这一空白的力量,基本只有宗教和宗教组织。血汗工厂式的工业化、城市化,在一定程度上反而暂时加强了宗教的影响力。
这么多人宁愿扒车外挂、忍受十几个小时的艰苦旅途,只为了参加一场集体祈祷,这并不是社会在倒退,而是工业化的进步制造出了新的精神需求。历史上,欧洲国家在工业革命时期也经历过一个城市教会复兴的阶段,人们挂在火车上去参加宗教聚会。这是孟加拉当前最大的社会奇观,也揭示了孟加拉当下最大的弱点和风险。
孟加拉人当然也不喜欢在铁路上往外挂,他们只是暂时解决不了人车运力矛盾。理论上,孟加拉国的铁路里程不算太少,在14.8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目前有3600公里运营铁路。但大部分都修建于殖民时代,并且居然还有三种主流轨距。这是因为19世纪时,当时的英印政府认为印度地形以宽阔平原为主,适合采用比国际标准轨更宽的轨距,所以大多数印度铁路的轨距都是1676毫米,这些轨距因此也被称为印度宽轨。
但孟加拉境内多为河网沼泽,为了节约成本,除了西部几条铁路干线,当地路网又大量采取了比标准轨距更窄的米轨,两者之间再用混合线路连接。不同轨距的铁路网严重制约了孟加拉铁路提升效率,但孟加拉家底太薄,无力全面整修老旧的基础设施,只能一面就地维护,一面小修小补。
现阶段,孟加拉还是必须依靠落后的铁路网,依靠这些坐在车顶上的人们,进血汗工厂去搞一点初步的工业化,希望能攒下点钱引进设备和技术,搞一些基建,如此反复循环,直到跨入经济发展的下一个阶段。理论上,这是多个东亚经济体已经走通过的道路。或者可以说,什么时候我们看不到孟加拉人挂在铁路上去聚会,孟加拉就向前发展了一大步。
而近年来孟加拉政府在基建上确实投入很大,在可预期的将来就把铁路外挂消灭掉还是有希望的。但在这之后,孟加拉还能不能保持较快发展,就是另一个问题了。2022年孟加拉人均GDP为2688美元,这个数据已经相当于中国2007年的名义水平;在按美国劳工部通胀数据调整实际购买力后,也高于中国2005年的人均美元GDP。然而从任何实际角度看,孟加拉与中国的经济差距都不可能只有15年左右。2008年京津高铁就将开通,中国正式跨入高铁时代,而在短期内,孟加拉消灭不同轨距的可能性都很小。
中国在改开早期,在相当程度上也是靠着成衣制鞋之类初级加工业积累外汇的。大家都还记得一句名言:"中国出口八亿件衬衫才能换一架空客A380。"这句话其实是在2005年说的,离现在还不到20年。但2007年时,服装类产品在中国出口占比已经跌破了10%,出口总额中有近六成是机电产品。也在同一年,一般贸易规模追平了加工贸易,标志着中国已经有了一大批具备国际竞争力的终端制造业。
实际上现在回头看,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当时中国已经完成了一次成功的产业升级,这也是另外一些东亚经济体在更早时候同样大致走过的道路。相比之下,如今的孟加拉能在国际竞争中拿出手的还是只有成衣业,这意味着孟加拉很难进一步模仿东亚经济体,迅速承接更多的产业转移,未来的产业发展上限很可能不会太高。
但这并不是对孟加拉未来最悲观的看法。孟加拉国面临的最大风险,是世俗主义发展路线压不住阶级矛盾,工业化进程被自身积累的社会矛盾打断,不得不向过分保守的前现代秩序倒退。虽然哈西娜领导的人民联盟在2024年议会大选中再次以压倒性优势赢得连任,但主要反对党大都抵制这次选举,并且只有40%的选民投票,比上一届暴跌了近一倍,这让本届人民联盟政府的合法性受到了相当的质疑。
另外,由于在去年的成衣工厂罢工中人民联盟政府公然偏袒资方,原本长期和人民联盟合作的左翼力量和工会组织对此极为不满。有人趁势对人民联盟2024年大选的候选人名单进行了调查,发现他们的平均年收入超过了20万美元,总共265人当中有246人身家超过百万美元,至少170人是商人和企业主,这更影响了激进左翼对人民联盟的观感。为此,哈西娜5月2号在公开讲话中呼吁激进左翼不要联合右翼反对现政府,并警告称,想一想,推翻了我谁会上台执政?希望激进左翼继续留在人民联盟的政治大篷车里,帮助他与宗教势力争夺基层。但这种呼吁有没有效果,还要进一步观察。
如果孟加拉的政党和劳资矛盾进一步激化,激进甚至极端宗教势力就可能借助民众的不满席卷而来。历史上已经不止一次发生过类似情况:激进左翼力量嫌其他派别不够进步,发动群众推翻政府,结果等掀了桌子后才发现,原来宗教保守势力才是沉默的大多数。
另外,孟加拉的平均家庭人数现在是4.26了。和绝大多数国家一样,孟加拉的生育率在过去几十年中不断下降,2021年首次降到了2以下。作为对比,中国生育率首次降到2以下是在1991年。青壮年多,孩子少,接下去的20年将是孟加拉国劳动力抚养比最低、所谓人口红利最充分释放的20年。但这也意味着,孟加拉国庞大的廉价劳动力不会永远无穷无尽。
现在这一代孟加拉孩子,普遍生活在父母都读过中学的核心小家庭当中,平均只有一两个兄弟或姐妹来分享关爱。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也会读完中学,一部分人还会上大学。这样的一代人长大之后,很难再接受一天踩11、12个小时缝纫机、月收入却不到200美元的工作。古斯塔夫·勒庞在《乌合之众》里说过,派不上用场的知识是把人变成反贼的不二法门。年轻人通过上学掌握了这种生活以外的知识,了解到了外面更广大世界的存在,却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就一定会变得更加激进。
21世纪还可以给勒庞补充一句话:受教育人口的激进并不一定就指向世俗化的革命或改良,还可能带来宗教式的倒退。几百万火车挂票也要去朝圣的人群,说明孟加拉正在快速奔向一个发展分岔点。这些流动人口是工业化和现代化的成果,但也是宗教和极端保守主义的土壤。如果仅仅是渐进式的工业增长,经济红利不一定能在投资基建的同时给他们创造满意的生活。只有大规模的产业升级,才能给全国开上一条安定的进步路线。
但在中国人的角度,回顾过去几十年的历史,从引进血汗工厂到全面产业升级似乎是一个自然而然的结果。但在中国之后,还没有任何千万人口以上的国家走通这条路。孟加拉国到现在为止,更是只走到了引进血汗工厂这一步,能否继续提升基建水平、凝聚国民的发展信心,还是个未知数。而历史留给孟加拉国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在乐观条件下,就算不被AI机器人冲击,孟加拉国的人口红利也只能再带来20年的相对优势。
孟加拉国真正的噩梦,就是到了2040年代仍然无法实现大规模产业升级,两亿多老龄化人口挤在环境日益恶化的恒河三角洲上,集体转向宗教寻求精神安慰,极端主义趁势获取政治影响力,甚至主导整个国家的发展。这样的孟加拉,不仅是南亚的噩梦,甚至可以说是世界的噩梦。
今天就说到这里,感谢大家收看节目,我是不讲废话的黑岛人,我们下期再见。
附录
信息来源
- 内嵌 bvid
BV1AS411F71i 经B站API核对:标题《【讲点黑话29】火车外挂着的人》、B站发布2024-05-17,与页面标题一致
事实订正
已核对
- 专名还原全部核实无误:达卡朝圣节即 Bishwa Ijtema(全球大集会),每年1-2月在达卡北郊通吉(Tongi)图拉格河畔举行,约500万人参加,通称仅次于麦加朝觐(一说仅次于伊拉克阿尔巴因朝圣)的全球第二大穆斯林集会,场地约5平方公里;主办教派即宣教团(塔布里加马特,Tablighi Jamaat,乌尔都语意为「传教士协会」),1926年由穆罕默德·伊利亚斯创立,源自迪奥班迪(Deobandi)运动。文稿专名与史实全部对应。(来源 维基百科)
- 分批年份已核实:因人数过多,Bishwa Ijtema 自2012年起分两批举行(正文作「从2012年开始……分批进行」正确);伊斯兰学校统计部分吻合——孟加拉BANBEIS统计阿利雅(公立)宗教学校9,319所、学生约240.9万,与文稿「9300所公立伊斯兰学校、在校240万」高度吻合,「近14000所私立、在读140万」未能找到对应统计,维持照录。另注:宣教团信徒规模通行估计为1.2亿-8千万区间的较高口径(Pew:1200万-8000万),文稿「1.5亿到2亿」为更高的讲者口径,维持照录。(来源 sabrangindia.in)
待核对
- 「主要目标是世俗所谓的高级知识分子」:「世俗所谓」疑为「世俗派/世俗化」
- 「强迫的独立战争消灭了孟加拉的人才储备」:「强迫的」疑为「当年的/惨烈的」
- 「经济红利不一定能在投资激进的同时给他们创造满意的生活」:「投资激进」疑有误
- 「还没有任何千万人口以上的国家走通这条路」:「千万」疑为「上亿」(日韩等千万级人口经济体已工业化)
- 「向过分保守的前现代秩序倒退」改自「向分辨保守的」,请复核
- 「这是孟加拉当前最大的社会奇观」改自「即使……社会机关」,请复核
- 「孟加拉总在段时间出现铁路爆棚」语句存疑(疑为「总在这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