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日期 2020-11-15 | B站 | YouTube
正文
埃塞内战爆发
大家好，2020年11月15日星期日，欢迎收看第194期节目，请静静介绍新闻。**11月4日，埃塞俄比亚政府宣布，国防军在北方与控制当地的提格雷人民解放阵线爆发了激烈军事冲突。**目前双方态度都很强硬，战争不断升级。前几期节目，督工你一直说埃塞俄比亚可能会爆发内战，浪费青尼罗河复兴大坝工程带来的发展机会。
现在埃塞俄比亚的情况怎么样？
埃塞俄比亚目前的情况非常危险。
过去大半年，埃塞俄比亚的种族冲突规模越来越大。已经有数百万人被赶出家园，成为国内难民。现在，各地的政府都在加紧扩大自己的武装，为全面的内战做准备。从历史经验看，这种所有人对所有人的内战，很可能迅速完全失去理性，结果极其惨烈。考虑到埃塞俄比亚现在已经有1.2亿人口了，很难说这场战争要死多少人。现在埃塞俄比亚南方北方都在打仗，但是主要问题出在北方的提格雷州。这里的提格雷人民解放阵线是国内军事最强的力量，有能力靠自己打烂埃塞俄比亚的中央权威。
提格雷州在埃塞俄比亚内的地理位置（看辩识度，二选一）
提格雷州首府默克莱
外界估计，提格雷人民解放阵线最多可以动员大约25万地方部队和民兵，而且拥有大量的重装备。而埃塞俄比亚的国防军现役兵力只有15万左右，近一半部署在提格雷地区，但是其中很多人都和提格雷人民解放阵线关系密切。多家媒体证实，解放阵线现在已经控制了埃塞国防军北方司令部，取得了战术优势。这场战争恐怕难以简单收场了。
埃塞国防军北方司令部基地大门，已经显示被提人阵武装控制
提人阵武装人员
埃塞俄比亚上次内战1991年才结束，恢复和平发展不到三十年。再打大战，这些年的建设大多数会前功尽弃。大家应该记得，几个月之前，东非已经出现了严重的旱灾和蝗灾，已经面临着粮食危机，如果再加上战争影响，复兴大坝就算不被炸掉，也救不了埃塞俄比亚人民。过去十几年，埃塞俄比亚经济增长很快，被认为是非洲发展样板之一，中国也投了很多资金和技术，怎么他们忽然要全面内战了呢？
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市景
埃塞俄比亚原定今年8月进行大选，联邦政府宣布因为疫情缘故，推迟到明年。但提格雷州拒绝服从，9月自己组织了选举。之后，双方就互相指责对方失去了合法性。10月底，联邦政府停止向提格雷州提供财政转移资金。提格雷州立刻动员武装力量，占据军事要点。
提格雷人的掌权史
因为选举时间有分歧就要打内战，这是因为埃塞俄比亚出了个超级特朗普吗？
也可以这么说。几十年前，埃塞俄比亚的旧制度让全国人民都不满意，提格雷人民解放阵线带领全国其他力量一起发动了上一轮内战，联合建立了现在的政府，类似于特朗普利用国内的矛盾上台。但是提格雷人组建的政府也不能让大多数人满意，所以权力逐渐转移到其他种族的政治集团。提格雷人的力量越来越弱，认为自己的政权被偷走了，在任何细节上都不愿意和现有的政府合作，类似于特朗普已经没办法和民主党正常交接，最终导致内战爆发。刚才说过，埃塞俄比亚上轮内战在1991年基本结束，最终胜利者是提格雷人民解放阵线和厄立特里亚人民解放阵线。其中厄立特里亚人的目标很简单，只是独立，1993年就自己建国了，把整个埃塞俄比亚留给了提格雷人。
提格雷人民解放阵线党徽
但提格雷人只占埃塞俄比亚总人口的6%，历史上长期处于边缘地位，除了军事力量发达之外，缺乏经济和社会管理人才。可以大致理解为中国北方的蒙古人。这样一个集团拿到全国政权以后，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平衡，也为了吸收其他民族的精英，建立了一套非常复杂的体制。以自己为核心，提格雷解放阵线首先组建了埃塞俄比亚人民革命民主阵线（EPRDF），作为理论上的执政联盟。
埃塞俄比亚人民革命民主阵线党徽
这个大联盟下面包括提格雷解放阵线，除此之外还有三个成员，分别对应第一大民族奥罗莫人，第二大民族阿姆哈拉人，再加上南部混居少数民族集团。理论上说，在执政联盟内部，四个组织完全平等，按协商一致原则行动。但任何政治组织内部都有矛盾，所谓"协商一致"肯定就是空谈扯皮，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这样的政府要想运转，必然要有一个传统权威出来实际负责政府运行，最起码比无政府状态要好。所以，埃塞俄比亚人民革命民主阵线的行政权力长期拿在提格雷解放阵线手里。
允许分离的宪法
奥罗莫人民民主组织 阿姆哈拉民族民主运动
南埃塞俄比亚人民民主运动（无图）
1994年，埃塞俄比亚人民革命民主阵线制订了新宪法，把埃塞俄比亚改为联邦制。全国主要分为九个民族州。民族州在理论上拥有极大的自治权，拥有自己的安全部队，制订本地区的法规。还有权退出联邦。这可能是目前全世界唯一明确允许国土分离的宪法体制。看起来这是一部分散权力的宪法，实际上和前面的协商体制一样，给全体的埃塞俄比亚人提出了一个两难选择，或者让这套体制按照宪法逻辑运行，整个国家必然四分五裂，进入无政府状态。或者干脆让提格雷人继续当家，起码整个国家还有个秩序。刚刚结束内战的埃塞俄比亚人选择了暂时妥协，所以提格雷解放阵线藏在埃塞俄比亚人民革命民主阵线和联邦政府背后，占据了大多数的关键职位，一直实际掌握着政权。
埃塞俄比亚宪法允许民族自治区域脱离联邦的条款
所以，过去二十多年，尤其是提格雷人的首任总理梅莱斯时期，在一部松散的分裂宪法下，提格雷阵线主导的政府反而创造了埃塞俄比亚历史上中央集权程度最高的政治体制。
埃塞俄比亚政区
但是，2012年梅莱斯忽然去世，提格雷人集团一时慌乱，丢掉了埃塞俄比亚人民革命民主阵线主席和联邦政府总理两个职位。不过，一开始提格雷人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第二任总理海尔马里亚姆来自于松散的南方部族联盟，愿意和提格雷军政官员充分合作。在他任内，提格雷集团的实际利益并没有受到严重冲击，让他们以为自己仍然控制局势。全国革命阵线的其他三个集团逐渐摆脱操纵，有了自己的独立意识，但是提格雷集团也没注意，或者是根本不在意。2018年2月，来自于南方小民族联盟的海尔马里亚姆也辞职了，接下来的总理阿比·艾哈迈德来自第一大民族奥罗莫人，一直当到今天。
阿比的权力崛起
埃塞俄比亚联邦至今三任总理梅莱斯、海尔马里亚姆、阿比（任职顺序从左至右）
当时很少有人意识到，这次交接将改变埃塞俄比亚政权的实际控制权。阿比·艾哈迈德上台的时候，提格雷人觉得他原来默默无闻，缺乏实力基础，适合作为一个傀儡，继续维持各民族协商一致的假象。但上任以后，阿比总理组织了所有体制内反对提格雷人的力量，对内外政策进行了激烈调整，赢得了奥罗莫和阿姆哈拉两大主要民族的强烈拥护，反过来把提格雷革命阵线，乃至于整个埃塞俄比亚人民革命民主阵线快速边缘化。2019年，因为和厄立特里亚达成了和平协议，阿比总理获得了当年诺贝尔和平奖。埃塞俄比亚对外援的依赖度很大，得了诺贝尔奖意味着每年多了至少几亿美元的国际援助，可以帮助政府平衡每年几十亿美元的贸易逆差，所以阿比总理的地位继续上升，有点像1990年拿到诺贝尔和平奖的戈尔巴乔夫。12月，阿比总理直接把埃塞俄比亚人民革命民主阵线解散了。
原来四个加盟集团，除了提格雷人之外，共同组建了新党繁荣党。这标志着阿比代表的新势力，已经完成了对联邦政府的控制。提格雷人重新变成了北方的地方势力。
埃革阵（左侧党徽）被繁荣党（右侧党徽）取代
从提格雷执政集团的角度看，自己稀里糊涂就丢掉了中央政权，对繁荣党的新政权恨之入骨，也不甘心，必然会想到利用自己手上的优势军事力量反扑。提格雷人所在的北方地区，经济和文化都落后，不太可能长期支持国家级的现代武装力量，他们要夺取政权，必须在自己的武装力量衰退之前出手，所以提格雷人反对中央政府的一切改革，随便找个茬就要发动战争，夺回中央政权。这就是埃塞爆发内战的背景。**埃塞俄比亚是联合国认定的最不发达国家之一。
内乱循环的根源
如果爆发全面内战，好不容易才积累的一点发展成果，很快就要全部损失掉，为什么埃塞俄比亚总不能摆脱几十年一次的内乱循环呢？**提格雷人这套体制，放到古代封建国家是基本够用的，中国历史上的周朝、元朝、清朝乃至包括唐朝，都能以少数军事集团组成统治核心，和人口密集区的精英联合，建立一个长期统治的体制。
但是，发展现代工商业，建立现代国家体制，必然会让所有国民都意识到自己的平等地位，要利用自己的身份争取平等权利。如果执政集团本身淡化民族观念，强调国民身份，同时发展经济，那么地域和民族分裂趋势就有可能弱化。比如说法国大革命之后的法国执政集团就是这样操作，从巴黎出发教会法国人说法语，压制了地方分裂势力，制造了现代法国。
2016年奥罗莫族埃塞长跑选手在里约奥运会上做出抗议手势
如果执政集团反过来操作，刻意保护民族利益和小集团利益，处处让国民意识到执政集团的封闭性，意识到所谓"协商一致"原则的虚伪性，那么每个民族和地域集团都会产生独立意识，学着统治集团的样子争取利益。清朝末年搞立宪，搞洋务运动，结果推出一个满洲贵族的皇族内阁，直接催生了中国人的现代民族主义以及共和思想。现在的提格雷军事集团显然拿了晚清八旗贵族的剧本，但毕竟开国才20多年，军事力量还没有衰退，绝不甘心像清朝贵族那样快速投降，所以埃塞俄比亚要爆发内战了。
埃塞的历史底蕴
督工你用中国的历史来对比埃塞俄比亚的现状，埃塞俄比亚之前也有上千年的历史了，也把古代国家的疆域大致保持到了现代社会，为什么在现代化的进程中会落后这么远呢？
这是地理环境和历史背景交错的结果，我们先说历史背景。埃塞俄比亚是撒哈拉沙漠以南历史最悠久的国家。中学世界历史课本应该介绍过阿克苏姆王国，这是埃塞俄比亚国家的前身。之后十八个世纪，埃塞俄比亚地区的文明一直没有间断。
拉利贝拉岩石教堂------1978年列入世界文化遗产
法西尔盖比城堡及古建筑------1979年列入世界文化遗产
到近代，几乎与甲午战争同时，埃塞俄比亚在1896年阿杜瓦战役正面击败了意大利远征军主力，这是埃塞俄比亚最辉煌的历史，也是所有被西方侵略的古文明的榜样。这场战争对埃塞俄比亚王朝的作用，也类似于抗日战争在中国现代史上的地位。
奠定现代埃塞俄比亚基础的孟尼利克二世（1889-1913年在位）
埃塞俄比亚传统画作的阿杜瓦战役
阿杜瓦战役明信片
二战前后，埃塞俄比亚王国终于被意大利打倒，但是因为站在了反法西斯联盟一边，短暂亡国后还能复国，还吞并了意大利殖民地厄立特里亚，实际控制的领土扩张到历史最大，120多万平方公里，就算后来丢掉了厄里特里亚，也有110多万平方公里。
1991年前埃塞俄比亚地图
但是，庞大的领土带来了复杂的民族结构，无论是封建王朝体制，还是军阀体制，都很难把这些人口融合成现代的公民群体。埃塞俄比亚现在有人口1.15亿，分成大约90个民族，其中奥罗莫、阿姆哈拉、索马里、提格雷是排名前四的民族。但这四个民族加起来，也不到全部人口的2/3。这些民族集团各有各的亮点和传统。人口第二多的阿姆哈拉人是大多数古代王朝的后继者，一直主导着埃塞俄比亚山区的经济和文化。对埃塞俄比亚的国家认同最强烈，有一点古典的帝国主义情绪。现在的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并不是古城，而是阿姆哈拉王朝为了向南方扩张，在十九世纪末期才修建的据点。城里的居民以阿姆哈拉人为主，但是周围却完全是奥罗莫人的传统区域。奥罗莫人认为自己长期受到阿姆哈拉王朝的政治和经济压迫，积怨很深。第一大民族和第二大民族的联盟是很脆弱的。
1888年被贩卖的奥罗莫奴隶
埃塞俄比亚其他民族的人口，也基本上是阿姆哈拉王朝扩张的结果，而且进入这个帝国的时间并不长。1896年打退意大利侵略以后，埃塞皇帝孟尼利克二世从西方购买枪炮，向周边大举扩张，把国土扩大了将近一倍。美国50个州，其中44个州加入联邦的历史超过130年，比埃塞俄比亚大多数领土并入阿姆哈拉王朝的时间还要早。所以，埃塞俄比亚东部和南部大部分居民的语言、宗教和生活习惯都和阿姆哈拉人有明显差异，对近代的帝国扩张也不会有什么正面评价，相互之间还有很大的矛盾。
科普特正教是埃塞俄比亚最大的宗教，也是古代埃塞俄比亚的国教
现在埃塞俄比亚有约三分之一人口信伊斯兰教
总理阿比与不同宗教人士会面
如果现代国家特别强调古代帝国的传承，那么这些民族就会爆发冲突。如果现代国家的中央权威衰落，这些民族就会爆发内战。现在提格雷人在北方攻击中央政府，上周阿姆哈拉人和奥罗莫人在南方也有小规模的互相战斗，局部地区出现了种族屠杀。如果这两个民族的稳健派支持的中央政府顶不住提格雷人的压力，整个埃塞俄比亚就都有失控的危险。**埃塞俄比亚有近二千年的不间断文明史，为什么到了近现代，还不能够在足够大的区域内建立共同文化？**这就要说到埃塞俄比亚的地理环境问题。
地理塑造的割据
埃塞俄比亚号称"非洲屋脊"，大部分国土都在东非高原上。
埃塞俄比亚地形图，颜色越深，海拔越高（上图可二选一）
非洲总体是个平坦的大陆，但是，平坦的地方不是太干旱就是太湿润。干旱的地方是撒哈拉沙漠和热带草原，发展不了稳定的农业；湿润的地方热带雨林太多，需要有足够的铁器和近代医学技术才能开发，不干不湿的平地又往往距离欧亚大陆太远，没有足够的时间积累文明。只有北方的山地能够在干旱地区中间聚集水汽，降低温度，在铁器时代早期就发展文明。所以除了地中海沿岸之外，古代的山地民族阿姆哈拉人建立了非洲最早、最发达的文明国家。但是，山地毕竟不像平原那样适合搞农业，古代埃塞俄比亚山地文明的经济基础是比较脆弱的。而且因为东非大裂谷运动，和水流切割的影响，埃塞俄比亚这一带的高原地形以相互独立的台地为主，有点类似于我们黄土高原和云贵高原地区。
云贵高原溶岩台地
黄土高原台地地貌
台地顶部平坦，可以搞农牧业，边缘是悬崖，适合建立防线，所以台地的经济自给自足能力很强，是天然的封建城堡。这意味着古代埃塞俄比亚王朝必须容忍一定程度的割据，在绝大多数时间，古代王朝都是皇帝占据几个主要的据点，向一大批半独立的政权收贡品。直到19世纪末从西方买了枪炮，皇帝才能在一定程度上打破独立小封建主的天然城堡，建立比较强的中央权威，还能利用这个新形成的权威动员力量，对抗意大利这种比较弱的西方帝国主义。这和西方的火炮打破了封建城堡，中国明清两代用火炮消灭土司遵循了同样的规律。天然的城堡肯定比人工的城堡要结实，埃塞俄比亚19世纪末才解决古代王朝的割据问题，到现在才100多年，比希特勒侵略欧亚大陆只早了几十年，和日本的近代扩张战争几乎同步。在很多埃塞俄比亚人看来，阿姆哈拉王朝和西方殖民者区别也不大，所以难以形成统一的文化背景。
更麻烦的是，阿姆哈拉王朝在帝国主义战争中总能站到赢的一面，帝国一直维持到1974年，才被军队政变推翻。封建帝国不敢也不可能建立公民认同，所以埃塞俄比亚是1974年才开始尝试建立现代公民意识。这时候中国民族问题最复杂的西南山区已经有成昆铁路了。
埃塞俄比亚末代皇帝海尔·塞拉西一世
1974年取代皇帝的门格斯图政权自称要搞社会主义，但运行模式也就是非洲军阀的平均水平，某些方面比之前的帝国还烂。八十年代埃塞俄比亚连续发生大饥荒，震惊了世界，有一首全球流行音乐《四海一家》，就是为埃塞俄比亚的难民募捐创作的。
人口压力与动荡
埃塞俄比亚1974-1991军政府时期领导人门格斯图
1983-1985连续旱灾造成埃塞俄比亚大饥荒
再往后，就是前面说的提格雷军事集团造反事件，开始看着像革命，到后来蜕变成了满蒙八旗入关，最后演变成2020年的内战。这说明埃塞俄比亚还没有进入现代社会，但又承受了现代社会和全球化的冲击，必然每隔几十年要动荡一次。然而，现在和历史不同，1974年皇帝下台的时候，埃塞俄比亚只有3000万人。中间虽然经历了八十年代超级饥荒，但是1991年军政府被推翻的时候，埃塞俄比亚已经有5000万人了。现在厄立特里亚600万人分出去了，人口反而暴增到1.15亿，完全超出了传统山地农业能承载的范围。这份压力促使埃塞俄比亚领导人拼命搞大工程，企图用工业化缓解矛盾，但内战似乎说明埃塞俄比亚等不到复兴大坝完全蓄水了，马尔萨斯端起了马克沁机枪要解决人口问题。希望埃塞俄比亚人民能够幸运地找到一条兼顾和平与发展的道路。好，194期睡前消息到此结束，感谢各位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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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信息来源
- 播出日期「2020年11月15日星期日」：与B站发布时间（2020-11-15）一致。
已核对
- 据社科院、中国驻埃塞使馆及维基百科资料，埃革阵（EPRDF）由提格雷人民解放阵线为核心，联合阿姆哈拉民族民主运动、奥罗莫人民民主组织、南埃塞俄比亚人民民主运动（阵线）组成，共四个成员党；正文语境（海尔马里亚姆任总理期间其余三集团逐渐摆脱提格雷人控制）即指埃革阵其余三成员党。中文世界不存在「全国革命阵线」这一组织，该处为组织名讹误，正文应订正为「埃革阵」。（来源 iwaas.cssn.cn）
待核对
- 原文称埃革阵1991年上台后「开国才20多年」等表述为口播内容，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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