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日期 2020-07-12 | YouTube（非官方补档） | YouTube（非官方补档） | Google Drive（非官方补档）
正文
1 路上 出发
2 前情提要 时间轴 为什么来独山【纯字幕】
3 到达独山 博物馆
4 博物馆内景 吐槽
5 博物馆B 没去成 （补充穆好古上次去的东西）
6 街景 奇葩建筑 介绍 路灯
7 净心谷 水司楼
8 工业区
9 盘古庄
10 天洞
11 百尺楼
12 大学城
13 抗战纪念馆
14 三都展览馆
15 七十二行
16 万户水寨
17 跑马场 大体育场
18 结束 全国地方债数字【纯字幕】
补充配音
2 前情提要 时间轴 为什么来独山【纯字幕】
一周年再访独山：400亿时间线
大家好，睡前消息140，节目开播一整年了。无论是我们的节目本身，还是大家发的弹幕，我这一整年露脸最多的一个县级单位是独山县。……我带着大家的期待，亲眼去看看这个最重要的现场。2010年7月，贵州独山县从江苏引入县委书记潘志立，加入了西部落后地区借地方债的竞赛。2013年9月，独山大学城开园；2015年，净心谷项目开工；2016年9月，天下第一水司楼开工；2017年1月，盘古庄修建完成；2019年3月19日，县委书记潘志立被带走，巨额债务逐渐暴露；2019年7月，媒体逐渐透露独山县400亿债务总额，以及每年10%的利息水平。2019年8月8日，独山古风博物馆开园；2019年8月9日，《睡前消息》第9期 大陆要用什么替代金马奖？台湾能用什么替代大陆？第一次介绍独山债务；2019年9月10日，《睡前消息》第18期 日本：捕鱼配额不够怎么办？
从台湾手里拿一点，分享贵州省审计厅关于政府隐性债务的信息，再次提到独山；2019年10月16日，潘志立被正式起诉，《睡前消息》第30期 沙特三个机械旅被胡塞武装打尿——字面意思分享消息；2019年11月1日，《睡前消息》第36期 加州人民：世界上只有一种扑不灭的火，穷火，介绍阿里拍卖网独山国有资产处置专区；2019年11月12日，《睡前消息》第41期 说川军“内战外行外战内行”，是夸奖四川人？，伊春农商行出现挤兑，提到独山债务；2019年12月17日，《睡前消息》第54期 用上了清洁煤的河北，中毒事故却反而变多了？，跟踪报导独山县山寨紫禁城、独山古风博物馆；2019年12月22日，《睡前消息》第56期 地中海发现新油气？
土耳其已经坐不住了，多地发行超长期地方债，提到独山县；2020年1月1日，《睡前消息》第60期 年终盘点（中）：中国有些企业需要“社会主义改造”？，2019新闻盘点，再次提到独山县；2020年3月17日，《睡前消息》第90期 日本不愿取消东京奥运会，因为亏的钱实在太多了，遵义城投债延期，独山县成为新闻背景；2020年3月25日，和潘志立密切合作的湘企集团董事长刘东旺被定性为黑社会头目。2020年6月5日，《睡前消息》第124期 有些地方债越来越高，却还拿中央拨款再去举债？，分析地方债与人大监管问题，再次提到独山县。2020年7月12日，《睡前消息》开播一周年，第140期走进独山县。
3 到达独山
县城现场：借债的人间奇迹
现在我们已经到独山了。独山县只有这一个街道和八个乡镇，但是借了400亿的债，平均每个乡镇、每个乡级单位44亿。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他们到底造了什么样的奇迹，能把这些钱花掉。我教大家一个套路，要想看一个地方、了解一个地方，首先去看它的博物馆，看这个地方人怎么介绍自己。我们今天就先去独山的博物馆。
4 博物馆内景配音
（放比较"放飞自我"的藏品）
古风博物馆里的“义乌国宝”
这个博物馆里面藏品不少，看下面的说明文字，这都算是国宝了。如果让我夸几句，我会说这些藏品有古代艺术品的外形，有当代人的想象力，还反映了21世纪工业的加工水平。但如果你让我把前面这句话总结成一句，我会说这是义乌小商品市场的地摊风格。既然我人到了现场，就不多说了，直接给大家看展品。不过，要说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地摊风格，我觉得也不太公平。我在陕西生活过很多年，看过不少文物博物馆，这次来独山，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形象。作为一个游客，我真心希望这些东西都是真的；但如果一个县级博物馆真的把这些宝物都收藏过来，作为中国人我还是很担心文物安全的。
上为古风博物院藏品
鎏金舞马衔杯银壶
西安何家村1970年出土
现藏陕西博物馆
原品也是何家村出土，名为赤金走龙
金面具
1986年出土于通辽市陈国公主墓，现藏于内蒙古博物馆
另外，据不愿透露姓名的穆好古同学介绍，古风博物馆比几个月前少了很多神奇展品，我给大家展示一下他上次路过独山拍下的照片。
……
在离开博物馆之前，我给大家展示一下最重要的展品，也就是博物馆本身。大家看看这些装修，看看这些防火防盗的金属门，看看这些用来保持恒温恒湿的设备，还有24小时的监控，完全符合一个顶级博物馆的硬件需求。独山县用这么一个夸张的博物馆装了一批21世纪义乌小商品，类似于装甲运钞车护送假钞。如果这个博物馆不是用好几亿地方债造出来的，我觉得这个黑色幽默还挺好笑。
6 街景 奇葩建筑 （路灯杆部分也放在这里）
满城烂尾的奇葩建筑
从环城路上看独山，高楼大厦不少，但是从天上看下去，独山县还是一个很破旧的县城，相当多的居民住在灰暗的老房子里。很多街区的基础设施还是80年代水平。但是在这些街区之间，我们可以看到一些和周围环境很不协调的建筑，有的是21世纪沿海大都市风格，
比如24层的商会大楼；有的是古代名胜风格，比如这边的仿古结构塔楼；还有的是近代土豪地主宅院风格，之前有人拍下来传到网上，已经被称为"独山故宫"了。
这些建筑虽然风格差异很大，但是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都烂尾了。从远处看，金碧辉煌，但是走到身边看，不是基础还裸露着水泥，就是围着施工围栏，而且没有工人施工。县城里还有一个巨大的钟楼，被脚手架和塔吊包围，但看起来好几个月没有工人上去了。我很好奇这些项目最后要怎么收场，会不会永久留在这个县城里，变成地方债的纪念碑。独山县也有一些已经完工的项目，比如刚才我们去的博物馆，比如说"民国风情街"，就在法院和检察院对面。独山在民国时期的确繁荣过几年，不过原因是日本人占领了东部，难民和物资往西部跑，停在独山这个铁路终点站。1944年，日本人还是打到了独山，真正的"民国风情街"被一把火烧掉了，这真不是独山县乃至中国的光荣。
7 净心谷 水司楼
净心谷与天下水司楼
现在我们去净心谷景区，这个名字大家可能还不熟悉，但是如果说天下水司楼，大家应该就知道了。从公路上拐下来，迎面就是出售国有资产的大广告，两边建了很多漂亮的小楼，但无论是用来做生意的底层，还是用来住的二三层，看上去入住率也就三分之一。
（水司楼现场说话）
自从我们睡前消息第一次提到独山县开始，我背后这个水司楼就是被反复拿出来的一个道具。今天我终于来到它的面前，此情此景，我已经没什么话好说了。这座楼不是孤零零一座楼，而是一个400平方公里、投资70亿的景区的一部分，周围还有很多很夸张的建筑。现在我语言不足以形容我对它的描述，我现在带着大家，去用视觉效果看一看。这里是我来独山县以来发现游客最多的地方，但我还是不太相信他们这些游客能帮这里回收成本。但是无论如何吧，到这里一件事，凡是不考虑成本的时候，我们就要说它就享有一定的自由了。这里的县领导也好，这个建筑也好，一开始就不考虑经济问题的时候，那么做出来的，真的是有一定的艺术感的。这座楼一定要走到它下面来看。你在远处看虽然很壮观，但你体会不到它这很多的这种威压感，尤其是走到近处看，大家可以看这些木雕。门前的这三个建筑真的是石木建筑的，后面的它是水泥。
就抛开后面这座水泥楼不说，这三个石木建筑也已经很值得一看了，这放到古代也是皇家才能用的水平。把这里当作一个商业项目，它肯定是失败的。但如果我们把它看到一个行为艺术、一个艺术品，那这里就很值得一看了。国内的游戏设计师都应该来这里看一下，看看什么叫想象力，什么叫做创意。不要以为说在独龙刀上画一个火焰，就觉得是有多厉害，这才是真正的神奇。这里如果做一个游戏里反派的巢穴，或者说一个妖魔国家的主城，到这里你能感慨，游戏的想象力不如现实。这里有门前两吨大的石雕石狮子，我现在就不说这个楼有多高大了。我们团队里边最高的江云泽同学，来试试他。江云泽同学我记得是一米九二嘛，一米九二的同学想摸到狮子脚还是有点难度。这是在水司楼对面一个看台。
看台本身倒是平平无奇，但是我们往下看，大家可以看到地面上平行排列十几条轨道，这是一个可以移动的看台，以现在的科技的标准也是一个小小的奇观了。这里当初设计这个景区的建筑师不仅是懂古建筑的，也是很善于利用现代元素的。我们现在不知道这个看台开动起来是什么样，但是应该是很壮观了。从旅游角度，如果你已经到了独山，净心谷景区还是值得一来的。这个艺术风格，说邪恶也行，说放飞自我也行，总之在其他地方真看不到。如果早20年出现这片建筑，可以直接把整个景区打包卖给《魔戒》剧组。月黑风高的夜晚，这个水司楼打开正门，走出一队兽人士兵，绝对符合剧情设定。
（航拍）
8 工业区
来到了一个规模很大的独山香港科技城，现在这里建筑都是打开的，我要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科技。探险，独山香港科技城！为什么要带头灯？大家马上就知道了。大家看见没有，这里如果现在窜出五百只僵尸，我一点都不会奇怪的。有人没有？有人没有？好，我们出去吧。大家记住，来独山旅游要多带几个人手，有些门我们就不进去了。我们从僵尸的潜在的埋伏地点出来了。这个科技园转了一圈，大概七八亿的钱就这么砸在这里了。具体将来还可以搞什么科技我们不清楚，但是下次大家来的时候，多带几个人。独山县有很多空荡荡的产业园区，都是400亿债务的成果。这个独山香港产业园也是其中一个。和其他那些玄幻项目相比，这个产业园还在正常人的理解范围之内。不过，就算是正常的工商业，如果是为了给领导刷指标就强行上马，最终也就是这个下场。
9 盘古庄
（配航拍）
我们今天实在是没有带工程锤来，赶快放无人机进去。从外面看盘古庄已经很震撼了，空中俯瞰下去，我真的怀疑开发商和地方官员在勾结，在这里搞了邪教，否则为什么要搞一个方方正正，正好一平方公里的祭坛。现在网上还能找到当年在这里搞活动的照片，之后整个城墙范围就封闭了，真想到当年的活动现场看看，采访一下潘书记和刘老板。
10 天洞
我们前面看了很多不靠谱的地方，但是听朋友的建议，这里据说还是有一个很靠谱的景区，虽然也花了好几个亿，但是建设出来让人感觉到物有所值。这是这个天洞景区，我们就看一看。景区一进来，我们就看到了一个房产拍卖公告，看来这里出售资产的需求还真是比较强。爬上来还是费一点体力的，好，我打开头灯，现在要进一个黑暗的洞。我们感觉我们是这里唯一一伙游客嘛。这个溶洞做的还是有点意思的，如果它不是贷款修的就更好了。水里有鱼没？真的有，是他们自己放进去的，你看这金鱼。这个有点意思，来，赫鲁晓夫快乐棒，还行啊。要能开无人机从这个洞里穿过去就牛了。只有这道门我要走一走，我要瘦下了。大家监督我，今年年底瘦下40斤。还好，并没有比上海电影博物馆那个星光大道更滑。回到人间，头灯可以不用了，但是另一个保护措施——赶快戴上帽子，出发。
11 百尺楼
法拉利。来来来看看，独山县一看就花了几亿的烂尾楼很多，我们都不惜得停车，但是这个我一定要停一下，给我们看这里：当贾跃亭遇上独山县，我们也不知道哪个更狠一点。回县城的路上，我们路过了当地的高中，意外地在山顶看见了个神奇的建筑，我们要上去看一看它是什么东西，希望我们能到山顶。走，出发。现在我们到了这座楼的脚下，下面还是一片废墟，但是门是开着的，我们要进去看一看。里面收拾得还是很干净的，比如说这里有点神仙的意思。这里中间是天井，这是我们刚才第一个大厅，还可以一直向上。漂亮，大好河山！下面就是独山。我们号称要花1.35亿的大厅，现在看来没有那么大的面积，但是这片地方是已经规划出来的，在这里看独山最棒了。这是中间的天井，一直可以看到刚才我们上来的最底层，里面设施完全都做好了。现在看来感觉是一个大型的猫爬架。
不过它最合适的定位应该是一个迎宾所，一个高级饭店，每一层都是一个宴会厅。这么一处可以被记入县志的名胜就抛弃在这里，太可惜了。如果它在这里真开个饭店，我会来消费的：在这里喝一点酒，吃一口菜，看整个独山，我想收费乘以二是没问题的。
12 大学城
下面就是独山号称投资135亿的大学城，实际上看来投资显然没有烧掉那么多。另一边是它的职教中心，实际上只进入这两个，计划中的十万大学生现在在这里是看不到的。它原计划要十几万公里，可以放同济大学，都可以放大概十个，规划是很大的。现在看来估计可能烧掉了一二十亿吧，现在还有大片的空地，当时的规划是很大的。
（配航拍）
给教育投资是没问题的，但是从当初的规划看，独山县显然不是为了培养人搞教育，而是希望把大学城变成一个赚钱的好生意。按照最早的宣传，十万人的大学城要容纳黔南师院独山校区、独山县中等职业学校、黔南民族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土耳其东地中海大学、英国赫特福德郡大学、北塞尼可西亚大学、北京大学民营经济研究院贵州产学研基地、中央音乐学院……这里面有本地的专科，也有外国的"克莱登大学"，国内这些很夸张的学校，似乎只有北大民营研究院来过，但这个机构被北大自己撤销了。
13 抗战纪念馆
现在我们就来到了独山深河桥抗战遗址纪念馆。之所以在这里设抗战遗址纪念馆，是因为1944年，日军确实打到了这里，深入了中国西部山区最深入的一个地方，一度吓得国民党政府在重庆都要差点再迁都，迁到西部的成都乃对于西康去。当时我们往好听的说，那是我们在这里挡住了日军，没有让日军再继续深入这个西部山地。但是实事求是的说，1944年还被日军挡在这里，真是很丢脸的一个事情。这个独山，现在看来我们看了就是一个普通的县城，但是在当时，它是中国南方铁路网最深入西部山地的地方，是中国铁路网的一个末端。1944年的时候，一度我们中国在南方掌握的火车站只剩下这一个，所以大半个南方的物资和一些比较精华的铁路的机车，都到这里的火车站停放，企图躲过抗日战争。没有想到，日本人以不太多的兵力打进来，直接到这个独山火车站，一把火，把我们全部的物资和火车头都烧掉了。
其中甚至包括从慈禧太后时代保存下来的一些最优质的中国的火车车厢，没有成为我们新中国的战利品，那真的很遗憾。很意外啊，在这里看到一个乾隆御笔的卢沟桥。现在我们到了纪念馆的门口，纪念馆没开，我们实在有点遗憾，明天找机会可能再来吧。不管怎么说，这里算是我们一个标志性的抗战的地方。当时2000日军打到独山，北边的重庆已经开始准备迁都了，当时一部分是逃到了西昌，据说还有逃到印度加尔各答的想法。这里是整个抗战纪念园的最高点。当初日军就是被这样一条河最后挡到了南面，没有往北去威胁重庆。按客观来说，日军也不想往北去了，兵力实在太少，这个时候国民党自己吓唬自己一下。今天我们参观了独山县，看了一些旅游景点，也看了一些建设项目。我们来这里的终极目的，是搞清楚它这个400亿是怎么花掉的。
经过今天的游览我们发现，虽然有些项目的确有开发的价值，但是总的来说，大多数项目的浪费和钱这块都非常可怕。我们在感性上基本搞清楚这些400亿是怎么丢掉的。但是我现在还有一点很好奇，就是独山借了这400亿的债搞成这么一个烂摊子，那到底是它自己的一个独特问题，还是整个西部、或者至少是贵州各个县的一个问题。所以今天晚上我就不坐在独山，去旁边的三都县去住。明天一早，我们会花大半天的时间在三都县游览，看一看三都县是不是也有类似的情况，还是它就明显要比这里有所改善。好，我们去下一个县。
14 三都展览馆
三都县：另一个债务样本
大家好，我现在离独山县一个小时车程，到了三都水族自治县。到这儿我终于把帽子和口罩都摘掉了。这个县，整个县城是沿着都柳江的江滩分布的，两边是山，中间的空间不像独山那么大，但是里面也有一些很惊人的建筑。现在这应该是当地称为展示中心、看起来又有点像体育场的一个建筑。从这边看似乎还是很完整的，但是你刚刚这边一眼就看到，它其实也是一个烂尾建筑。我也不太清楚这个建筑对于当地有什么意义，让我放无人机先来看一看。
（航拍）
这个展览馆在县城核心的位置，里面隐隐约约听着有狗叫，外面的广场有学生在打球，不知道他们长大以后，会怎么回忆这个烂尾工程。这三都的街景太烂了，明显不如独山，也许就是两年借了400亿和借了100亿的区别。我们去看一看这个72行到底是什么东西。
15 七十二行
走到这里，我还是没有搞清楚这个所谓的72行是什么东西，但是看来已经荒废多年了。但是当地人告诉我，这个和我们昨天在独山看到的那个盘古庄，是同一个老板建设的。
（配航拍）
大家应该还记得独山县的那个《盘古庄》，这个七十二行也是同一个开发商。盘古庄和七十二行的亮点都需要航拍视角来体现。刘老板肯定是个讲风水的人，虽然我也说不清他信奉哪一派的风水。这个环状结构荒废了挺可惜的，以后应该搞一个彩弹枪对抗的射击场，甚至可以直接拿去拍电影。
16 万户水寨
万户水寨的想法很好，把农民搬出来，集中到有特色的居住区，从事旅游业，我还挺喜欢这个特色小镇的风格。但问题在于，这样的房子，修在任何一个山沟都没有区别。我不知道大城市的游客有什么理由要来这里观光。因为木结构太多，这个小镇还专门配了一个消防队，应该也是地方债买单，希望这些消防员不要因为领导的奇思妙想遇到危险。
17 跑马场 大体育场（介绍建筑内容）
（配航拍）
大家看这个图片，一个长得像大竞技场的一个农业中心，这是投资13.5亿的一个赛马场加大体育场，一个很有罗马大竞技场范儿的一个奇迹。大家看这两边的山，这都是山上做的很夸张的护坡，把一个山劈下来建了这块平地。13.5亿花在哪，不敢说都花在项目上，至少说大部分应该是花在这里了。我们现在脚下在的地方就是一个赛马场，我嘴说可能大家体会不了，我们一会让无人机拍一下我们在这个赛马场奔驰的场面。从网上的信息看，跑马场应该是用过一点，不过现在这里是我们的赛车场。车开起来，西南少数民族风格建筑立刻就变成了罗马风格，除了有点贵之外，我觉得这个赛道很慢，欢迎大家也来试试。
（我在体育场看台上跑来跑去）
这个体育场可惜了，要是能搬到东部哪个大学城多好。这里是我们西南探险之旅的最后一个点：三都体育中心。这里可以看到一个很宏大的体育场，再加上前面的跑马场，这两个我感觉开一个奥运会肯定是有所不足的，但是开一个全运会绰绰有余了。这么宏大的一个体育场，但是大家看到它维护已经很差了，如果再没有人使用，它可能就会慢慢地变成山里的一个遗迹，这13.5亿那可能最后就只能落一片平地给大家种田了。趁着大家还没有倒，我们进去看一看。进来了，非常宏大的一个体育场，在里边喊起来。这个放在十年前的上海都已经是很夸张的建筑了。但是大家看，现在下面中间的草坪，体育场已经变成了一片沙砾了。
（体育馆内部航拍）
这么一个容纳几万人的钢结构体育场，放到20世纪的中国，可以算是工程奇迹。1998年我到上海读书的时候，只有虹口足球场能达到这个水平。但是当时的虹口足球场相对周围的老建筑，已经算是科幻级别的建筑了。现在这么闲着，无论是作为工程师，作为足球爱好者，作为纳税人，我都很心疼。
（航拍穿过上方钢结构）
现在钢结构的施工技术已经很发达了，这个体育场的油漆刷得不算太长，短期内应该没问题。但是，毕竟这里是气候潮湿的西南山区，如果常年没人管，这十几亿投资很快就废了。这么巨大的工程，连个门卫都没有，我们想进来就进来，我很担心在政府想出新的利用方案之前，这里就变成一片废墟。我们这次来贵州，本来是要看独山县的，但顺便路过的三都县也收获巨大，让我们知道，独山县不是一个非常特别的案例，至少贵州还有很多干部也以借地方债为荣，搞了一大批烂尾工程。而新来的干部似乎也在准备回避问题，假装看不见前任留下来的债务黑洞，甚至不愿意留几个人来稍微保养一下这些烂尾工程，给将来重新利用留一点希望。中国现在经济还不发达，实在养不起这样的地方干部。
2011年3月，梁嘉庚任独山县委副书记（县委书记潘志立）；2015年，梁嘉庚升任三都县委书记；2016年，万户水寨项目完工，七十二行项目完工；2017年，三都民族竞技体育馆项目完工，云上书院项目动工；2018年1月3日，梁嘉庚被带走，众多项目烂尾；睡前消息第140期节目到此就结束了。在节目开播一周年的时候，我们选择大西南作为我们的旅行目的地，就是希望大家看一看，我们平时说的那些地名，我们平时说的那些社会矛盾，在哪里会集中爆发。以后我们可能会给大家争取更多的这样的外拍机会，让大家看看，我们不仅仅在演播室里说社会，还要走到外面，给大家看这种感性的印象。好，下一期节目暂时要回到演播室，希望大家在下一年继续关注我们的节目。141期再见。
18 结束 全国地方债数字【纯字幕】
2010年，中国地方债数字超过10万亿。2018年5月21日，人大财经委副主任委员贺铿："中国的地方债大概是40万亿，但地方政府就没有一个想还债的，甚至许多地方连息都还不起。"2019年12月，31个省份统计地方债和地方融资平台债，贵州压力最高，青海排名第二。2020年6月22日，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发布公告，称集团及旗下16家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阶段。中国出现了第一家宣告破产的省级政府融资平台。2020年7月12日，《睡前消息》开播一周年，第140期走进独山县。后续之一：2019年12月，借债高峰期任职的独山县委书记潘志立已被撤职、起诉，安顺市人民检察院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潘志立当庭表示认罪。
后续之二：2020年4月，财政部副部长许宏才宣布，
"我国政府债务的规模这些年有一些增加，但是增加的幅度是可控的。截至2019年末，我国地方政府债务21.31万亿元，2019年地方政府债务率为82.9%，低于国际通行的警戒标准"
后续之三：贵州省商务厅等十四个部门联合制定实施意见，从财税、供地、人才、金融、用电、招商六个方面，全面助推贵州香港（独山）合作园区高质量发展。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和中央新增投资资金向合作园区符合条件的项目倾斜支持。在中央政府的领导下，相信独山、三都县人民能早日走出债务困境。
感谢各位观众过去一年的支持，
新的一年我们继续努力！
附录
事实订正
已核对
- 当年独山大学城的宣传材料原文即列「北塞尼可西亚大学」（与「土耳其东地中海大学」「北塞浦路斯国际大学（中外合办）」「英国赫特福德郡大学」并列，见百度百科独山大学城条目转引），文稿照录宣传原文无误，无需改动；其实指哪所高校系宣传方自身表述含混，不影响文稿。（来源 baike.baidu.com）
- 鎏金舞马衔杯银壶现藏陕西历史博物馆（无「陕西博物馆」建制）；陈国公主墓金面具1986年出土于通辽市奈曼旗，现藏内蒙古文物考古研究所（今内蒙古自治区文物考古研究院），并非「内蒙古博物馆」。两处均建议订正；若口播原话确为简称则照录维持（需音频酌定）。（来源 baike.baidu.com）
- 央广网2020年4月3日报道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新闻发布会，财政部副部长许宏才原话含「截至2019年末我国地方政府债务21.31万亿元，2019年地方政府债务率为82.9%，低于国际通行的警戒标准」，引文数字与表述无误；末尾无句号系照录字幕，可维持。另发现本条待核对行末尾多出一个孤立全角「（」，属排版残留，建议删除。（来源 china.cn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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