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日期 2024-08-09 | B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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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欢迎收看四十一期讲点黑话。
7月19号，越南通信社发布消息，越共中央董书记阮富仲去世。这是1986年李榫死后，第一位在楞上去世的越共董书记。外界早知道阮富仲健康情况不佳，19年就有传闻说他中分。今年5月份，他最后公开露面时，虽然明显做了化妆，但还是能轻易看出身体已经非常虚弱。但阮富仲去世，仍然对越南造成了极大冲击。除了他的身份之外，越南近一两年高层进程不断，正是敏感脆弱的时点，阮富仲在此时去世，可谓雪上加霜，即不是时候了。
就在阮富仲去世前一月，6月19号，越南官方宣布，政治局委员、首都河内市委书记丁进勇，因为任财政部长时的责任疏忽，辞去了所有职务。往前看，5月16号，越共中央同意张氏梅辞去越共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常务书记和中组部部长职务。5月2号，越南国会免去了国会主席王廷惠的职务，此前，王廷惠已经辞去了越共党内职务。3月20号，越南时任国家主席武文赏辞职。在此前，今年1月末，越共政治局委员、越南经济部长陈俊英也下台了。继续往前推，高潮从现在去年年初。23年1月份，武文赏的前任、21年越共十三大选出的中央集体里几乎同时，越南还一下子罢免了两名副总理，其中包括两届政治局委员、常务副总理范平明。
所以在阮富仲去世前，2021年越共十三大上选出的18名政治局委员，已经有7人辞职，超过三分之一。更要紧的是，这7人当中，除了陈俊英和丁进勇，其他5个都是有两届经历的资深委员，而越共中央这届的资深委员，一共就只有8名。虽然在5月份，越共召开了13届九中会议，为政治局补选了4名委员，但缺少资深高层，却是一时间难以弥补的。
阮富仲去世后，越共中央宣布苏林两个月前还只是越南公安部部长，在越南国外不算很出名。唯一一次落赌，还是在2021年时，他到伦敦出席国际会议期间，因为在一家网红店接受了奢侈性消费，受到了网上很多批评和嘲笑。
由于苏林履历一直都在越南公安系统内，没有任何其他部门或地方的工作经验，这么简单的职务路线，导致以前很少有人会想到，他会成为越南新领导人。但现在回头看，苏林之所以能连续升迁，其实以后也并不复杂。在需要尽快弥补空间的当下，他不但有资格，并且是最有资格的人，更重要的是，还几乎没有任何竞争者。
“四驾马车”与资深委员
众所周知，越南高层一直有“四驾马车”之说。所谓四驾马车，是指越共总书记、国家主席、总理和国会主席，这四个越南最重要的职务。越共在2001年九大后，不再设政局常委，担任以上职务的人士，就成了越南党和政府最重要的核心层。根据不成文的越南传统，只有资深委员，才能被推举为四驾马车成员。除了阮富仲和总理范明正之外，可以无争议填补空间的资深委员，就只剩下苏林一个人，所以他被补选为越南国家主席，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越南公安部的特殊分量
这里要说明一下，苏林作为越共中央的资深委员，之前并不是只屈就一个部长。越南国安部职权范围非常大，包括社会治安、国内保卫，又负责国家安全和情报、反情报工作，同时还有部分对政府官员的监察职能。有人说他类似前苏联的克克勃，其实完全不像。克克勃并不是苏联的社会治安机构，那是苏联内务部的工作范围。克克勃也很早就剥离了对苏联干部进行监察的正式职能。可见越南国安部的分量，比克克勃在苏联政治序列中还要重要得多，不能被看成是一般的政府部委，而是整个越南第一部，其部长在越南内部的地位一直很高。
越南反腐运动大将
苏联的前任陈大光，同样是在公安部长位置上，直接被选为越南国家主席。同时苏联还是阮富仲发起的越南反腐运动大将，他2016年担任公安部长后，兼任越南反腐败、反消极指导委员会副主任。这个机构正是阮富仲上任后促成建立的，阮富仲自己兼任主任。作为领导越南反腐败运动的核心部门，阮富仲2011年上任后，就极力推动反腐败的“龙龙运动”，2013年成立了反腐败、反消极指导委员会，但初期进展有限。2016年苏联担任公安部长后，情况有了明显变化。
2017年，越南第一大城市胡适民市时任市委书记、越共政治局委员罗德森，因腐败问题被免职，后来又被逮捕，这是越共首次由政治局委员因为腐败落马。之后几年，越南重大反腐案，以及刚才介绍的近期越南高官司之潮相关调查，也多半与苏联领导的越南国安部有密切关系。
虽然网上有声音称，苏联正是借助自己的职务权利，有意调查潜在竞争对手及身边人，是要为自己扫清道路，目的不纯。但只要按程序办了手续，就是堂堂正正按法律办事，这种阴谋论里蕴含的委屈，根本摆不上台面。
在越南反腐运动中，阮富仲积累起了深厚的威望，成为离省之后，越南任职时间最长、影响力最强的领导人。而作为主要助手，苏林同样有了众多攻击半身。在其他几名潜在候选人因为各种原因分分出局后，不管是论资历还是评问，过渡性还是另外一些因素，苏林都是当下最符合接班条件的领选。这大约就是他最后胜出的关键。
苏林接替阮富仲当了越南领导人，还有一个现在还没有被多提及的影响，或者说转变。苏林出生于越南兴安省，而现在越南总理范明正则是新华省人。新安和清华都是属于越南北方，这是1976年越南正式统一后，首次出现总书记、国家主席、总理三个最高处，都有北方出生人士担任的情况。
“扁担挑两筐”的南北格局
看过越南地图的观众都知道，越南地理上有点像一根扁单挑着两个框。北方的红河平原和南方的湄公河平原，是越南具有绝对优势的经济和人口中心区，但两者之间的距离相当遥远，并且在经济上的互补关系，也不十分密切。而且大家都知道，越南近代也都沦为法国殖民地。二战末，为了争取独立，越共的前臣越盟与法国打了近九年战争。在新中国支持下，越盟取得殿边府大捷。1954年任内瓦会议，各方达成协议，规定按北纬式基督宪停火，越南暂时被分为南北两部分。越盟领导北方，成立了越南民主共和国；南方则在美国支持下，建立了越南共和国。这两个越南，通常被简称为北越、南越。
为了统一越南，又打了一场漫长的残酷战争，就是大名鼎鼎的越南战争，或者越南称为抗美救国战争。战争的主线，是北越努力推翻拒绝执行任内瓦协议、意图把南北风力永久化成南越。这场战争从1960年初步开始，直到1975年，才以南越彻底崩溃灭亡宣告结束。20年分属不同阵营的对立，加上经济地理上天然的双中心格局，让统一后的越南内心仍然有阴影存在，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平衡南北地区关系。
此外，在越南战争中，出于国际政治和外交考虑，名义上站出来与南越之间作战的，是越南南方自主成立的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阵线。原来南方民解阵实际领导层，一直就是越共南方群，麾下武装上的主力，也大多是从北方南下的越人民军正规部队，并且还会不时返回北方轮换修整。但在长期战争中，很多长期在南方作战的越共干部，还是逐渐形成了一定意义上的独立山头。
其实，在越南战争中的大多数阶段，民解辖下的正规部队，都只有几万，不超过十万了。而他们的对手，光是美军高峰市在越南就有五十多万兵力，南越军队人数还要更多。与好莱坞电影喜欢描绘曼山壁都是数不清的越过正好相反，民解在整体上，一直都是以小战多。在如此中压下，民解阵依然屹立不倒，反而越打越勇，最重要的基础就是有遍布越南城乡的无数游击队和同情者。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越南南方本地人士，他们在战争中有功劳、有苦劳，也是统一以后，越共在南方迅速建立起严密且稳固正确的基本版。
但同时，他们也因为共同的出身、类似的经历，形成了一个主要以出身籍贯和工作地位为标志的松散派系。而与这些南方人对应，基本在北越成长工作的北方干部，也逐渐被归位一派。加上前面提到的，越南南北本来就存在了对国家主导权的长期竞争，最终在统一后的越南体制内部，形成了所谓南方派和北方派。
南北派系的边界与黎笋
其实，在早期，所谓南方派和北方派的区别是很模糊的，尤其是在中高层，更是如此。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阵线作为南方派的起源，作为大脑的越共南方局，作为各器官支干成经济的地方军政负责人，都不讲究什么疾惯、勋旺。同样，这些干部在掉迁职务时，也很少考虑到他们的出身背景。网上有不少人说，越共历来有“南人不可为总书记”的潜规者，这其实并不准确。在胡志明之后，长期担任越共最高领导人的李损，出生于越南广治省，越战时期的广治省，绝大部分都属于南越。并且李损是越共南方局首任负责人，他在任时，一手建立了后来民族解放阵线的政治和军事基础，可以说就是南方派的奠基人。
网上还很流行称，在越南内外政策立场上，南方派开放，北方派保守。但历史上来自南方的李损，一直到此都顽固坚持大印度之那扩张路线，武装入侵柬埔寨，严格控制老挝，让越南处于高度国际孤立。而基人的阮文林，出身纯正北方，一上台就模仿中国，开启了越南版的改革开放。所以在越南国内，所谓南北路线之争，并没有一定之亏，需要时完全可以换家。
不过，也是在李损死后，越南进入革新开放时期后，在人事尤其是高层人事安排上，搞南北平衡的做法，就越来越明显了。刚开始可能只是脚合，但随着在建国和统一战争中有丰厚资历的老一代人物陆续退休，基人者很少在拥有特别突出的资历和威望，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越南中枢都没有真正的核心，所以才出现了三架马车、四架马车共驻的情况。人事安排上的地域平衡，其实本质也是同样原因。
这种情况直到阮富仲之争后期，才有所逆转。但阮富仲的突然过世，越南趋势再度变得不明朗。作为中国的重要领国，在新领导人接班之后，越南向何处去，值得我们仔细观察。
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感谢大家收看，我是不讲废话的黑岛人，我们下期再见。
附录
已核对
- 路透社报道越南国会2024年5月2日通过王廷惠辞去国会主席职务，维基百科词条同作 May 2，正文「5月3号」应为「5月2号」。（来源 路透社）
- 核实正文无误：越共中央2024年1月31日同意陈俊英（Trần Tuấn Anh）辞去政治局委员、中央委员及中央经济部部长职务，「今年1月末」正确；此前附录注所称「公开报道为3月初」系误判，正文无需改动。（来源 theinvestor.vn）
- 2021年伦敦风波核实属实：苏林2021年到伦敦出席国际会议期间在 Salt Bae「Nusr-Et」餐厅用餐、吃金箔牛排遭舆论批评（2021年11月报道），与正文表述一致；「落赌」二字的具体原词仍需对照音频，维持原文。（来源 abc.net.au）
- 核实正文无误、附录质疑有误：十三大18名政治局委员中阮富仲去世前辞职的7人为阮春福、范平明、陈俊英、武文赏、王廷惠、张氏梅、丁进勇（武德担不在政治局）；其中阮春福、范平明、武文赏、王廷惠、张氏梅均为十二大+十三大两届委员，陈俊英、丁进勇仅十三大一届，「除了陈俊英和丁进勇其他5个都是两届资深委员」正确。顺带核实丁进勇辞职官方公布日期即2024年6月19日，正文「6月19号」无误。（来源 维基百科）
待核对
- 「近一两年高层进程不断」「高潮从现在去年年初」「众多攻击半身」「高官司之潮」「四驾马车共驻」「勋旺」「需要时完全可以换家」「支干成经济的地方军政负责人」：均为疑似转写串行，无法确定原话
- 第52、65、91行附近存在疑似转录脱漏（上下文不衔接），未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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