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日期 2024-06-12 | B站
正文
韩国史上最高额离婚赔偿判决
大家好,欢迎收看第33期讲点黑话。当地时间5月30号,韩国首尔高等法院就SK集团会长崔泰源和已故前总统卢泰愚之女、美术馆“蝴蝶艺术中心”馆长卢素英的离婚财产分割案,做出了二审判决,判定崔泰源因向卢素英分割1.38万亿韩元约合人民币72亿元的财产,并另外支付20亿韩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消息一出,立刻轰动了韩国。因为这次的离婚财产分割和赔偿金额,在韩国历史上是最高的,哪怕放在全世界,这么巨额的离婚财产分割金额也是极为罕见的。
这个判决让韩国人大感意外,还有一个原因。就在不久之前的2022年,这桩离婚案在一审判决中,法院判定崔泰源只需要向卢素英支付665亿韩元约合人民币3.5亿元的离婚赔偿。665亿韩元当然已经很多了,但是比起二审判定的1.38万亿韩元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一审和二审之间,法院采取的离婚分割和赔偿金额,足足扩张了20倍之多。韩国的法律体系非常讲究程序严密性,在正常的司法流程下,一审二审的赔偿金就算有差异,一般最多也就是两三倍之间,而这一次直接拉开了20倍的差距,这绝对是极为罕见的,甚至可能比离婚案本身更具有戏剧性。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差距呢?因为在一审二审之间,法院认定了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事实。
为了方便观众们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先简单回顾一下这张婚姻当年的背景。从上世纪60年代开始,韩国前后三任总统朴正熙、陈斗焕、卢泰愚都是军人出身并靠政变上台。这个把自己打扮成文官政府的军人集团,在政治上依靠企业万手段控制韩国社会,而在经济上则采取政府为主导、重点扶持大企业大财团、以发展重工业为核心的出口导向型经济政策。在军人集团统治的60年代到90年代初,韩国社会氛围很高压,但他们的经济政策却是相当成功,韩国经济在这期间基本保持了高速发展,只用了一代多年的时间,就从贫穷国家跨入了中等发达水平。
不过这种高度集中资源扶持少数大企业的经济政策,虽然在发展早期阶段,对于韩国快速工业化确实起到了明显作用,但却不可避免的有一个很大的副作用,那就是容易产生官商勾结自身腐败。因为资源是有限的,而对于这种资本产业,很多时候竞争的胜负,就是看谁能调动更多的财力物力。所以在韩国的“汉江奇迹”时代,谁被政府选中作为重点扶持对象,获得各种关照,谁就已经半只脚踏上了才发的成功之路。至于怎么才能被官方选中,最方便最可靠的途径,自然是和高官直接搭上关系,结成利益共同体。而对于这些官商家族来说,他们之间最紧密的捆绑方式,就是家族直接联姻,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1988年到1993年间,卢泰愚带领韩国总统,同时继承了朴正熙权斗犯留下的政治遗产,全盘掌握了韩国政经大选。也就在他成为总统的那一年,他的长女卢素英嫁给了SK集团时任董事长崔宗权的儿子崔赛源。当时的SK集团虽然已经是韩国国内纺织行业的巨头,但和现在的SK集团在韩国的地位比,还是相差很大。所以当时崔赛源能够迎娶到总统的长女,被认为是SK集团迎来了一个极大的利好。这个分析一点都没错。当时的SK集团确实急需得到韩国政府的帮助。因为到1988年时,随着中国改革开放介入轨道,也开始大力发展出口导向产业,中和沿海地区的纺织业大举加入国际市场竞争,并迅速展现出了强大的竞争力。当时主营业务还是纺织业SK集团,已经感受到了巨大压力。
面对压力,SK集团决定转型,而他们定下的转型目标,就是在产业链上价值更高的电信业和金融业。但想要进入这两个行业,在当时的韩国,没有雄厚的政治背景是不可能做到的。首先韩国的电信业是准入制,只有拿到政府发放的牌照,企业才有资格经营,而相关牌照审核要求极为苛刻,这些完全没有行业经营的SK集团,原来申请时的底气严重不如。
但就在1993年,也就使得他于总统任期的最后一年,而不顾舆论压力宣布SK集团成为韩国第二家移动电信运营商。虽然在舆论强烈反对下,SK为了避嫌,在一星期后又宣布退回牌照,但他们这只是玩以退为进的把戏。在将舆论分头应付过去后,第二年,韩国电信主管部门就又把信息直到发给了SK集团的一个公司。这家公司叫做SK电信,多年来一直是SK集团旗下最正经的部门,国内很多观众可能也听过他的名字,因为SK电信占了过多资,韩国知名电竞战队除了电信也之外。
1991年,SK集团竟然只用了56.6亿韩元,就成功收购了外界估值上千亿韩元的政权公司。并且当时韩国的反垄断法律规定,前30大财阀不能进入新行业,但SK用了一个非常朴素化的办法落过法律:他们找了一家无名公司当马甲,于是审核机后就似乎都被障眼法迷住了眼睛,对收购一路绿灯。SK集团由此成功进入了金融一。当然韩国人并不傻,当年就已经议论丰丰,认为SK这些跨行业的扩张短行动作,没有政界强力支持是不可能实现的。只是一直没有人能拿出实际证据证明,在幕后支持SK集团的政界大佬就是卢泰愚。
军人总统的清算与特赦
之后随着卢泰愚1993年愣满,韩国第一位真正的门人总统金永山上台,政坛风云突变。民主化运动让韩国彻底告别了军人集团统治,连带着两个已经下台的军人总统全斗焕和卢泰愚,也都遭到了公开清算,甚至被带上法庭接受了审判。不过对他们两个人的清算,实际仍然是雷声大雨点小。虽然他们两个人都在掌权时罪行累累,并且还都牵涉进了大量腐败案件,但一旦深入调查,这些案件就总会遇到来自各方面的阻力。只有他们当年搞的军事政变,从一开始就摊在光天化日之下,实在无法掩盖。但他们被定罪后不到一年,1997年12月,时任总统金永山就宣布特赦,于是他们两个人又平安落地了。
不过虽然在人身自由方面平安落地,但全斗焕、卢泰愚的政治生命终究还彻底完蛋了,所有主流政界人物都忙着跟他们划清界限。因此在父亲死后继承了SK集团的崔泰源看来,自己原配卢素英和他背后的卢泰愚家族,已经成为了“负资产”,完全失去了利用价值。所以他不想再继续和卢素英维持家庭关系,而是选择了另寻新欢。崔泰源和一名当时也属于已婚状态的女子金熙英同居,维持了长达十几年的关系,并且还生下了一个私生女。当然在韩国的财发上层当中,私下里循环度路的情况并不罕见,但崔泰源与中不同的是,他不光找了情人生下了私生女,甚至还希望离婚,好将自己的情妇扶正。
然而已经和他结婚二十多年,并且生下了三个孩子的卢素英,当时并不想离婚。于是在2015年,为了向妻子逼宫,崔泰源在媒体发了一份自白书,公开表明了自己急于离婚的态度,试图用在媒体上公开羞辱的方式,逼迫妻子同意离婚。到了2017年,崔泰源甚至主动发起了离婚仲裁,把两个人的离婚正式闹到了法院,一副不摆脱卢素英誓不罢休的题材。出于对社会地位和资女的考虑,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卢素英还是不愿意离婚。当然他也没有选择坐以待毙,而是利用这段时间,一方面培养自己的子女进入家族企业担当要职,另一方面开始寻求各种证据,准备在未来和丈夫离婚最后公堂时,可以索取赔偿。
到了2019年,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妥当之后,卢素英终于主动向丈夫摊牌,发起了离婚诉讼。这场官司立刻就引起了韩国舆论的高度关注,一方面此案涉及了两个非常知名的社会人物,另一方面卢素英所要的离婚赔偿金额非常巨大。她要求获得丈夫手里最核心的资产,也就是SK集团控股公司的股权。当时崔泰源手里有18.44%的股权,她要求分筹这份股权当中的42.29%,也就是总股权的7.8%,按当时市值大约为84亿元人民币。除此之外,她还要求3亿韩元的精神准时费。
2022年,这场离婚案的一审判决出炉,法院并没有支持卢素英方面的主张。前面我们已经说过,按一审判决,崔泰源只需要向卢素英支付600多亿韩元的离婚赔偿金。但到了2024年,二审判决就出现了惊天烈转,赔偿金金额增加了20倍,几乎全面满足了卢素英的要求。为什么两次审判之间出现了如此巨大差别?兴奋无比的媒体对此进行了详细回顾和分析。
在一审判决当中,韩国法院认为卢素英在嫁给崔泰源之后,一直当着家庭主妇,没有参与过企业经营,而崔泰源名下的SK集团股权,是从他父亲那里继承得来的特殊财产,不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因此不能在离婚案当中分割,卢素英只能分走崔泰源名下的另一小部分财产。
在一审失利之后,卢素英立刻提出了上诉,把官司打到了首尔高等法院。刚出入的二审判决,法院之所以做出了180度大转弯,是因为卢素英在这次上诉中提供了关键性证据。他拿出了卢泰愚担任总统时期秘密资金账户的期票付本,证明在90年代,卢泰愚曾经向崔泰源的父亲崔宗玄转交了340多亿韩元的秘密资金,愿意收购政权公司,以及在1994年争持SK股票。虽然340亿韩元相对于今天SK庞大的企业帝国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是在SK集团90年代正处于转型的关键时刻,确实是一笔雪中送上的宝贵援助,足以证明卢泰愚对自己倾价直接提供了重要帮助。
此外在二审中,还正是在自90年代以来韩国社会就一直流传的传闻,果然是真的。前面提到的SK集团竞争两大行业,都是在卢泰愚的帮助和庇护下完成的。按照韩国法院判决书的话说,崔家将自己与前总统卢泰愚的关系,当成保护网或盾牌,从而展开了一些冒险的精英活动,并取得了成功。可想而知,如果没有卢泰愚总统的帮助,SK集团的转型计划不可能那么顺利实现。
根据这些证据,主要高等法院认为,虽然卢泰愚在嫁给崔泰源之后,本人没有直接参与SK集团的具体精英,但是在SK集团发展状态的关键时期,卢素英的父亲卢泰愚,给崔家提供了决定性的帮助。没有卢泰愚的暗中庇护,SK集团不可能发展到如今的地位,而任何正常人都明白,卢泰愚这么做,唯一的动机就是为了帮助自己的女儿。因此法院认定,崔泰源名下的SK集团股权,属于夫妻的共同精英财产,而不是崔泰源一个人的私人财产。
回顾整个离婚案审理过程,卢素英最后拿出这样的关键性证据,是拼着掀开父亲的黑脑底,也要和丈夫崔泰源吵斗,为自己争取最多的补偿。至于为什么他在一审时没有提交这些关键证据,直到二审时才拿出来,原因大约很简单:卢泰愚在2021年10月26号去世,卢素英不需要再担心,因为黑幕曝光,父亲会面临新的法律风险。但在这个时点后才向第一审法院提交关键证据,他可能觉得并不是一个好选择,不如说到二审时,再作为秘密武器重拳出击。至于父亲身后的名声,又多了一些污点,他也不会多在乎,反正卢泰愚的污点已经数不胜数,不怕再多一两个。
有趣的是,这也是多年以来,韩国法庭首次公开军政府时期政府高官和裁罚勾结的秘密账户信息。之前韩国政府虽然也追查过权斗换卢泰愚的秘密资金账户,但详细内容并未公开,所以民间虽然流言沸沸扬扬,却一直无法证实。这次卢素英算是以义气之力,揭开了韩国裁罚发家史的冰山一角。当然这也不是卢素英突然觉悟,要投奔正义和光明。从他的一生轨迹来看,如果不是丈夫崔泰源执意要正式离婚,损害了他作为裁罚太太的根本利益,这些哪怕丈夫长期出轨和情妇同居甚至有私生女,他都可以视而不见。这次揭开黑物,甚至曝光父亲的劣迹,完全不是为了收回正义,只是为了保全私人利益。
还有一件也颇为滑稽的事情。在二审判决宣布后,SK公司股价不仅没有下跌,反而大幅上涨。按韩国分析人士的解读,市场不仅不担心崔泰源打输了离婚案,会影响到SK集团的经营,反而认为目前SK经营状况良好,如果崔泰源为了赔钱,不得不大量抛售股票,就有可能有人趁机抢购,争夺对SK集团的主导权,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就会大幅提高SK的股价。这种反应说明,崔泰源虽然因为个人私事而丢了大脸,但SK集团已经在韩国相关产业内形成了牢固的垄断地位,市场相信,即使大财阀个人受到重操,但作为整体,整个财阀集团对自己地方的统治,却不会受到任何动摇。
当然对于这次判决,崔泰源方面同样立刻宣布了上述计划,也就是说二审之后,还可能有三审。目前我们还无法预测,韩国最高法院如果接受上述,最终会如何做出判决。但不管怎样,这起离婚案已不仅是单纯的家庭矛盾问题,而是涉及到了韩国在快速工业化时期,最高权力者们和台发问之间秘密的金钱利益交易,涉及到了韩国现代社会深层的黑历史。这些信息在以前所有之前的人,都默契封口,历届韩国政府也严密封锁相关资料外传。现在通过诉讼曝光后,韩国舆论势必受到很大冲击。
因为种种原因,韩国虽然已经告别了军人执政时代,但那个时代军政高层的种种利益,并没有进行过真正系统性清算。
最典型的就是权斗犯卢泰愚,他们尽管一度被拖去判刑,但是很快就被特赦,而且在特赦之后,都过着十分骁妖的富贵日子。在韩国名声比卢泰愚更臭的权斗犯,下台之后先是宣布捐出全部身家,后来被判刑时,又被处以高达2205亿韩元的罚款。在断断续续还了一小半之后,权斗犯家就宣称自己赔不起了。权斗犯甚至哭泉,说自己全部财产只剩下了29万韩元,不到2000元人民币。
然而韩国社会上一直有传言,权斗犯一家人在外国拥有秘密账户,隐藏了大笔资产。这种传言并非凭空参赦。在2013年,就有媒体爆料,权斗犯长子权泰国在海外秘书港拥有皮包公司和账户。而权斗犯本人也多次被抓拍到,仍然过着奢侈生活,包括参加高级酒会和名流打高尔夫球等等。又在去年,权斗犯的一个孙子权宇元,因为和家族闹翻,在网上公开爆料,自己全家人依靠洗钱和隐秘财产,几十年来都过着富贵奢秘的生活。他的证词,又一次证明了传言的真实性。
名义上早就被彻底批导都是,权斗犯一家这么多年来能够一次次逃避法律的追责,甚至连刑事判决的罚款都没有交集,却可以一直逍遥自在,过着奢侈生活。号称高效强大的韩国司法机构,从来没有查清他们的底气,这背后一定有势力,仍然在想方设法的庇护他们。
今天卢树英为了和大财阀丈夫争夺家产,拿出了当年父亲向SK集团提供巨额秘密之间的证据,自动撤名证明了全家和卢家在下台之后,很可能还保存着当年与财阀或者其他重量级人物做秘密交易的账本。这些黑材料,是他们家族在韩国上层社会继续安身立命的资本,也是他们能在第六共和国屡屡逃避法律制裁的护身符。
可能有观众会问,既然卢泰愚转给崔家的钱来路不正,属于非法资金,为什么韩国法院还会支持,以这些钱为基础分割崔泰源的财产?这个判决在韩国确实也存在争议。有人提出,卢泰愚的命运资金,都是通过非法手段积累的,用权力为亲属企业开盗,也是非法行为,按韩国法律都是反社会秩序行为,是无效的,所以卢泰愚不应该获得收益。所以一万步说,即便卢泰愚可以继承这些钱,但他从来没有申报过这笔财产,自然也从来没有交过基产税。另外他现在可以没有阻力的拿到全部份额,对于按合法程序继承财产的人,就非常不公平。
但亲自待论本案审判长的首尔高等法院部长法官金时哲,在判决时引用了相当冷门的先例,认为保管非法资金不属于反社会秩序行为,并且进一步解释,卢泰愚的钱来源可以追溯到1991年以前,超过了现行法律的时效期,并且本人已经死亡,很难认定为非法资金,所以法院不会对其做出刑事处罚。至于继承财产池的纳税问题,法院和干脆没有任何解释,人们只能猜测,法官认为本案是离婚案,卢素英有没有逃税,不关他们的事。
总之,韩国政治家和财阀紧密勾结的传统,虽然因为韩国人民持续的民主化斗争,而有所狩猎,但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从财财转到了幕后。韩国经济的命脉,未来恐怕还会继续掌握在这群人和他们的子孙手中。
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感谢大家收看,我是不讲废话的黑岛人,我们下期再见。
附录
信息来源
- 主要事实经报道交叉核对无误:二审判决「分割1.38万亿韩元+20亿韩元精神赔偿」(韩联社中文网 等)、卢泰愚2021年10月26日去世、全斗焕2205亿韩元追征金、「蝴蝶艺术中心」馆长称谓等。
事实订正
已核对
- 已定案:2024-05-30二审(首尔高等法院家事2庭,判财产分割1.3808万亿韩元+精神赔偿20亿韩元)的审判长是该庭部长法官金时哲(김시철,중앙일보明确「재판장인 김시철 서울고등법원 부장판사」并列合议部김시철·김옥곤·이동현),并非「院长金世泽」。原稿此句确有错误,已在上游开PR订正为「首尔高等法院部长法官金时哲」(汉文用字按中文通行音译,韩文김시철见报道)。见上游。(来源 joongang.co.kr)
- 42.29%已核实:卢素英2019年起诉时确实请求分割崔泰源持股的42.29%,分割后崔余10.64%、卢得7.73%,与文稿「18.44%股权当中的42.29%≈总股权7.8%」口径一致;「市值约84亿元」为讲者按当时市值的概数,未能精确核算(因估值时点口径不一),维持照录。二审判决金额1.3808万亿韩元、2024-05-30宣判日期亦与韩联社中文网、나무위키案件年表一致。(来源 m.blog.naver.com)
待核对
- 「在政治上依靠企业万手段控制韩国社会」:「企业万手段」疑为「铁腕/强力手段」类误转
- 「卢泰愚带领韩国总统」:疑为「当选/就任韩国总统」误转
- 「只用了一代多年的时间」:「一代多年」疑为「一代人」误转
- 「最后公堂时可以索取赔偿」:疑为「对簿公堂」误转
- 「她要求分筹这份股权当中的42.29%」:「分筹」疑为「分拆/分割」误转
- 「也要和丈夫崔泰源吵斗」:「吵斗」疑为「死斗/缠斗」误转
- 「自动撤名证明了全宰国和卢家在下台之后」:「自动撤名」无法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