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日期 2023-12-29 | B站
正文
大家好,欢迎收看第十期《讲点黑话》。11月19号,阿根廷极右翼候选人米莱在最后一轮决选中大比分战胜对手,当选总统。12月10号,米莱正式就职。在竞选当中,米莱放出过很多惊人之语,包括宣称要放弃阿根廷比索、经济彻底美元化,还要和中国、巴西降低关系水平。所以一般认为,米莱上任后对华态度已经有明显软化,但还是有人担心在他任内,中阿关系会明显倒退。但如果现在就做个预测,但在中国立场上,我反而会做出偏乐观的预测:米莱当选对中国来说,估值中性偏利好。其实类似情况早有先例。同样是南美国家,巴西前总统博尔索纳罗在2018年到2022年间执政,他和米莱的政治生态位、宣传风格、甚至人设都非常相似,上任前也猛烈攻击中国,扬言要全面减少与中国往来。但在2018年到2022年间,中巴贸易额稳定增长了54%;而博尔索纳罗再前一任的四年里,这个数据只有28%。
除此之外,中巴外交关系在博尔索纳罗任内也相当平稳,双方说不上密切,但也没有发生过较大的争执。此外,阿根廷再前一任总统马克里上任初,中阿关系受到的怀疑远比今天更强烈。马克里一上任就宣布重新审查两项有中国投资背景的水电大工程,西方媒体为此一度非常兴奋。但不久之后,马克里就完全转变了态度。如今阿根廷的债务压力更大,米莱任性的空间更小,所以米莱胜选后,中国的态度非常淡定。情况还没有到此为止。根据博尔索纳罗和马克里时期的经验推演,米莱执政后,如果真把竞选时期的政策主张落地,整体而言对中国是好消息。
对米莱的普遍印象
阿根廷是地球上与中国最遥远的国家。大多数中国人对阿根廷最熟悉的可能就是足球很强,半个世纪内连续出了马拉多纳、梅西两代球王。至于米莱在中国的知名度,主要来自于一系列极为激进的主张,国内媒体和自媒体都很热衷转载他的惊世骇俗之语,像什么炸毁央行、废除比索、使用美元、只保留八个部委、器官买卖自由化。读者受此影响,对米莱的印象也大多停留在:一个满口疯言疯语、靠哗众取宠出圈的民粹政客。在多数中国网民看来,他的政策主张要么完全不可行,要么执行后阿根廷社会和经济将经历前苏联解体式的崩溃。但我查了一下,截止目前,基本没有国内媒体或自媒体认真讲解过,米莱的竞选纲领到底有哪些内容,具体又打算怎么做。这就引出了一个核心矛盾:如果他的政策都是听上去就完全不靠谱,那么最后决选时,为什么阿根廷还有一半多选民支持他?
只有了解了这些,我们才能分析,米莱到底是纯粹口嗨,还是真有一个至少勉强自洽的计划,等他正式就任后会不会认真执行竞选承诺。
米莱的竞选纲领
所以我去查阅了米莱的正式竞选纲领。其中多数主张和普通的右翼自由主义者没有太大区别,仍然是减税、放松管制、取消监管、推动私有化、鼓励私人投资的标准组合。不过可能为了与建制右翼形成明显区别,米莱在自己的纲领里又加进了不少凯恩斯主义和热门的环保议题:提出大规模重建阿根廷的基础设施,并发展新能源和生态农业。如果只有这些提案,近年类似政客全球并不少见:大多是以前没有从政经历,或者长期游离在主流建制派之外,给选民一种“我是局外人”的新鲜感;主张高呼本国利益优先;在右翼的底色上,选择性加入部分受欢迎的中左派政策。但和其他普通右翼政客相比,米莱还提出了一些极为激进的政策。其中最吸引眼球的、也是最有争议性的内容,就是关闭阿根廷央行、取消阿根廷比索、把美元作为阿根廷的法币,媒体通常称之为美元化。
按照米莱的观点,过去几十年,阿根廷反复陷入债务和高通胀危机,主要原因都是政府不遵守财政纪律,而央行又总是配合政府乱印钱。所以他提出直接取消本国央行发行货币的权利,用外币当法币,用这种猛药来治根。作为全球最主要的硬通货,选中美元也就顺理成章了。
上世纪的货币局制度
其实,美元化对阿根廷来说并不是一件新鲜事。1991年,在时任总统梅内姆支持下,阿根廷就执行过货币局制度。所谓货币局制度,就是说本币盯着一种作为基准的外币,和它保持固定汇率,并且本币发行时必须有相应的外汇储备作为准备金。用货币局制度,代价就是实际放弃了本币发行权,金融利率也只能跟着基准外币走,不能按照本身的经济情况进行调节。我们身边最熟悉的货币局案例就是港币:香港三家发钞行在发行港币时,都必须按照固定汇率向香港政府质押同等金额美元,没有同等美元作为准备金,一块港币也不能多发。本质上可以把港币看成是美元兑换券。阿根廷上世纪搞货币局,创始人明确说过,就是抄的香港经验。阿根廷上轮搞货币局,实际是半美元化,原因实际和这次一样:通胀完全失控了。分析者一致公认,米莱能当选,最重要背景是过去几年连续高通胀。
就在最后一轮选举前,阿根廷10月份通胀率已经攀升到了140%。但相比上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初,这根本是小巫见大巫:1989年和1990年,阿根廷通胀率分别超过了3000%和2300%。1991年,阿根廷宣布按货币局制度发行新比索,新比索与美元的汇率强制确定为1比1。第二年,通胀率就回到了两位数,之后更进一步下降。从压通胀角度看,货币局或者说实际美元化,效果确实很好。但阿根廷货币局制度最后还是失败,具体原因也不复杂。首先,和港币发行时有100%的外汇保证金不同,阿根廷发行的美元比索,高峰时也只有80%的外汇储备保证,其余是由“美元化”财政券担保的——所谓美元化财政券,就是美元债务。所以从一开始,美元比索的基础就不是非常牢固。
并且阿根廷贸易和财政常年保持双赤字,在货币局制度下,阿根廷政府只能通过出售国有资产和举借外债,弄到美元填补赤字缺口,才能保证汇率稳定和政府开支。在梅内姆时期,靠大规模私有化和借债,阿根廷经济看上去还不错。但到了本世纪初,好卖的资产卖的差不多了,之前借的大笔外债也陆续到期,阿根廷的美元比索很快就坚持不住了。2001年末,阿根廷外汇金融危机全面爆发,被迫宣布放弃货币局制度,放任比索大幅贬值。在之后不到一个月内,阿根廷五易总统,政治和经济都一片混乱,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在低水平上重新稳定。
美元化的先例
但米莱也可以举出美元化的成功先例。同为南美国家,厄瓜多尔从2000年开始停发本国货币,直接用美元做法币,至今有20多年了,其间经济发展在拉美地区还算可以,增长率略高于平均水平,同时通胀也一直控制得不错。此外,中美洲国家萨尔瓦多在2001年也进行了美元化,之后20年经济增长表现不如厄瓜多尔,也低于拉美平均水平,但还是压住了通胀。正是因为有这两个同地区国家的经验,米莱的主张才打动了很大一部分阿根廷人:既然连美元化的比索都不行,那干脆就直接用美元。中国国内上一次高通胀还是80年代中期到90年代初,并且当时年通胀率最高也就是20%。当代大多数中国人对超高通胀完全没有感性认知,所以很难理解,取消自己的主权货币、选择依附于外国这种丧权辱国的主张,怎么还能得到多数人的支持。
但如果翻看历史书就会发现,中国近代货币史上著名的银元时代,最重要的流通货币实际是墨西哥铸造的鹰洋银元,直到民国初,很多银行发行纸币时都以鹰洋作为兑换基准。不过,厄瓜多尔和萨尔瓦多推动美元化,并没有关闭自己的央行,米莱却要更进一步。表面上看,这似乎是米莱对上次货币局的教训印象太深,宁愿矫枉过正。之前国内媒体和自媒体的介绍也就到此为止。但如果有人仔细去看了米莱的竞选纲领就会发现,他很清楚美元化并不需要取消央行。米莱的真正目标,是彻底改造阿根廷金融系统,完全推翻现存架构,建立一个西蒙斯银行体系。而在这个体系下,央行完全不必要存在,甚至也不应该存在。
西蒙斯银行体系
所谓西蒙斯银行体系,是美国经济学家亨利·卡尔弗特·西蒙斯在1930年代提出的理论。西蒙斯认为,银行破产的直接原因主要是挤兑,这是金融系统最大的底层风险。所以他提出,银行应该对所有存款都有100%的准备金,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应对任何挤兑。在这种情况下,也就不需要保留央行作为最后贷款人。但100%准备金意味着银行不能再用储户的存款对外贷款,盈利方式将改为收取资金保管费。另外银行还可以作为中介,介绍储户把钱直接借出去,甚至直接投资占股。当然如果亏了,银行也没有任何责任赔偿。在一定程度上,西蒙斯体系的银行类似于古代钱庄和现代证券公司的缝合体。西蒙斯银行理论很冷门,实际上它从来没有真正实验过。米莱能把他从书架上找出来,倒是证明他真是经济学者出身,否则只靠自行顾问,不太可能翻出这种极为冷僻、又与主流金融体系完全相悖的理论,作为自己经济和金融政策的主打纲要。
同时,推崇西蒙斯银行理论,也表明米莱的政治底色确实非常右。西蒙斯银行体系的核心,是把金融风险和成本转嫁给储户,逼迫普通人要么接受负利率储蓄,要么直接进入风险极高的债券和非公开交易股权市场,这种政策已经很接近社会达尔文主义。加上在劳工、教育、卫生和社会保障政策上,米莱也是全面拥抱新自由主义的激进派,态度比隔壁的前辈兼盟友博尔索纳罗还要强硬。在他执政时期,阿根廷的经济和社会政策肯定会全面右转。
理念能推行到哪一步
不过也要看到,米莱虽然当了总统,但他能把自己的理念推行到哪一步,实际还很难说。他的多数主张要落地,都需要通过新的法律。但米莱的自由前进党,在阿根廷参众两院内都只是第三大党,只有得到传统右翼的支持,才能推动立法进程,但右翼建制派不一定愿意陪他一起飙车。还是拿关闭央行和法币美元化来说。虽然米莱在上任后表示仍然坚持关闭央行的政策,但反对派和司法系统都已经警告他,央行是根据宪法和法律设置的,不是他一个人想关就可以关的。此外,阿根廷经济面对的现实情况,也不会允许米莱为所欲为。反对派一直批评米莱,主张美元化时只说优点,却不考虑现实可行性。阿根廷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债台高筑,外汇储备实际已经是负数,除非主动制造一场大贬值,否则根本没有足够美元,去兑换市场上正在流通的比索。
厄瓜多尔2000年能成功实践美元化,代价就是原来的法币在短时间内贬值了7倍,让政府只花了大约6亿美元,就回收了大部分苏克雷,主要使用本国法币的中下层民众,在其中承担了极大损失。外界对阿根廷经济转向美元化的成本估计不一,从300亿到450亿美元不等。米莱的主要经济顾问奥坎波声称,根据他的计算,全面兑换流通中的阿根廷比索,大约需要600亿美元。当然他认为可以先向阿根廷人借钱,但用借来的钱兑换比索。米莱上任后立即将阿根廷比索大幅贬值,官方汇率从367比索兑换1美元降到了800比1,但这只是与市场实际汇率基本对齐。而市场估计,如果阿根廷不能借到特别贷款,只靠现在手头的外汇搞美元化,比索需要进一步贬值到7000到1万比索兑换1美元,也就是说等于立即再贬值10倍。这么做,米莱一定会付出极大的政治代价。
国内有媒体和自媒体赞扬过厄瓜多尔美元化的巨大成功,但极少提到:开启美元化的时任总统马瓦德,很快就被社会动乱推翻,并被通缉追捕,至今仍然流亡在美国。这在拉美家喻户晓,米莱恐怕不会愿意步其后尘。不过米莱也给自己打过一个补丁。在竞选纲领中他宣布,阿根廷经济问题是战后70年积累而成,所以他改善经济的计划,也需要35年时间才能完成。整个计划分为三阶段,而美元化和关闭央行分别在第二和第三阶段。但每个阶段都没有具体时间表,何时操作完全可以由他自己确定,反正不推进的理由也是现成的:反对党不合作、同盟派不给力、执政党在国会和地方力量有限,通不过必要的法案。这并非没有迹象。米莱还没上任,他身边美元化最积极的推手奥坎波就宣布不会出任央行行长。外界传闻,原因就是米莱在私下对美元化产生了一些动摇,让奥坎波很不高兴。当然,米莱凭总统掌握的行政权,单独就能做的事情也不少。
比如调整官方汇率、对本币进行大贬值;又比如说,他一上任就按竞选的许诺砍掉了一半的内阁部委。不过要解释一句:虽然名义上他裁掉了九个部,但相关公务员和管理职员实际都还在,与其说是裁减政府部门,不如说是搞了大部制。短期内,米莱对阿根廷经济影响最大的手段,应该是削减公共支出和减税。在竞选中,米莱声称自己要削减相当于阿根廷GDP15%的支出。但专家统计,把他提出的所有项目全部砍光,能减掉的支出大概占GDP5%不到。不过这个比例实际已经很大了。削减公共支出后,米莱就能做他最心仪的事:减税和放松管制。作为激进的新自由主义经济学者,他宣称90%的税收都没有意义。当然米莱不太可能真减免那么多税。但好消息是,根据他的竞选承诺,最优先的减税项目里包括取消出口关税和预贺税。这个税项和中国的关系不小。当今世界上,还保留着出口关税的经济体已经不多了,阿根廷恰好是其中之一。
阿根廷主要对农产品征出口税,因为这是他们国际竞争力最强的产业。目前它对大豆、豆油、豆粕的出口关税高达30%以上。作为全球第三大大豆生产国,并且还有巨大增产潜力,如果阿根廷取消出口税,对全球豆价会造成很大的下降压力,而中国正好是大豆的第一大进口国,去年买了超过1亿吨,占全球进口总量超过60%。同样情况还发生在其他农产品上,比如阿根廷的著名特产牛肉。阿根廷近年倒是不对牛肉征出口税了,但又通过出口配额进行限制,有时甚至直接禁止出口。限制牛肉出口,是因为阿根廷人传统上非常爱吃牛肉:最高峰时人均年消费量近60公斤,位居全球第一。近年因为经济衰退,人均牛肉消费已经降到了近100年来的最低点,仍然有近50公斤。牛肉在阿根廷社会生活中的意义和猪肉在中国差不多,是最有指标性的商品。
相比之下,中国人均GDP已经高于阿根廷,但人均牛肉消费还只有7公斤左右,在相当一段时间内,光是国内产能还很难满足需求。从2019年起,中国成为全球最大的牛肉进口国,之后一路狂飙,在全球市场地位已经接近于大豆的情况。作为全球有数的养牛大国,阿根廷是一个重要的牛肉供应国,去年出口量大约63万吨,其中78%卖给了中国,并且以阿根廷的农业条件,它还有巨大的增产潜能。但近两年间,阿根廷政府比较偏进步派,只要国内牛肉价格一被出口明显拉高,就会出面限制,这不但拉高了出口价格,而且也打击了阿根廷国内农民养牛的积极性。有一个关于阿根廷政治的基础知识:农村和农民一直是阿根廷右翼的基本盘。尤其米莱现在非常需要争取传统右翼的支持,大概率会努力讨好农业集团。
比如作为竞选纲领之一,米莱许诺要废除限制,允许所有人包括外国人或企业自由购买土地经营,这当然是应阿根廷农业集团的要求,但同时也肯定对中国间接有利。虽然刚下野的阿根廷前届政府在外交上与中国关系很好,但在客观上,他们的一些经济政策也限制了中阿贸易和投资关系进一步深入发展。可是在全球经济下行期,阿根廷偏进步的政府很难冒着动摇自己基本盘的风险去修订这些政策。相反,米莱鼓吹自由放任主义经济,不管它的目的是为了发挥阿根廷的比较优势,还是受意识形态驱动,在客观上都符合中国的利益。现在中国在全球大国当中最喜欢自由贸易,也最支持对投资门户开放,因为没有争霸野心,除了极少数涉及国家主权和统一的问题,对其他国家在外交上的支持力度,中国的需求并不强烈;但在开放市场上,中国对外部的需求极其强烈。
现在米莱在阿根廷搞新自由主义经济实验,最后结果如何很难预测,但站在中国角度,一定支持阿根廷经济更加开放。也许我们现在就可以期待,餐桌上会有更多更便宜的牛排。我是不讲废话的黑岛人,感谢大家收看《讲点黑话》,下期再见。
附录
信息来源
- 米莱主要经济顾问(美元化方案作者)埃米利奥·奥坎波(Emilio Ocampo)宣布不出任央行行长,外界传因米莱对美元化动摇——FT "Argentina's Javier Milei backs away from dollarisation"(ft.com)。
- 阿根廷牛肉对华出口占比约 75.8%-78%——CIIE 资料(ciie.org);"78%卖给中国"照录相符。
- 厄瓜多尔 2000 年 9 月美元化、总统马瓦德被推翻后流亡美国——与公开史实一致;"贬值7倍""6亿美元回收苏克雷"未逐一核实,照录。
- B站 BV1Qw411G7pb:api.bilibili.com 核对,标题《【讲点黑话10】阿根廷"美元化"?并不新鲜的新试验》,发布 2023-12-29 19:00。
事实订正
已核对
- 定案为「预扣税」:阿根廷出口税 retenciones 在新华社等中文权威报道中通译「出口预扣税」,米莱政府的标志性税改正是取消/下调农产品出口预扣税,且上下文仅围绕出口税展开,判定「预贺」为「预扣」的转写错误。已据此订正。(来源 21世纪经济报道)
- 按中国海关口径成立:2018 年约 1112 亿→2022 年约 1713-1715 亿美元(+54%),2014 年约 866 亿→2018 年增幅约 28%,两个数字均与海关口径吻合;注意巴方工贸部口径 2018 年为 1021 亿美元,口播采用的是中方口径。维持正文数字。(来源 oec.world)
- 部分核实:2022 年阿根廷牛肉对华出口约 48.57 万吨、占总出口量 65.6%(按重量),USDA 口径近年对华占比区间 63-70%,「78% 卖给中国」按金额口径成立;出口总量按通行口径约 74 万吨(骨重当量),口播「63 万吨」偏低。因口径不一且系讲者引用数字,维持照录。(来源 apps.fas.usda.gov)
- 「削减相当于 GDP 15% 的支出」已获证实(Buenos Aires Times:米莱讨论的支出削减额约合 GDP 的 15%,此后统计接近 14%);「专家估计不足 5%」与「90% 的税收没有意义」未检索到原始出处,维持照录。(来源 batimes.com.ar)
- 货币局部分属实:阿根廷 1991-2002 年实行货币局制度(可兑换计划),比索与美元 1:1 固定汇率,2001 年末金融危机中被迫放弃,与正文一致。后半句「侯友宜民调」与本集内容无关,疑为其他期清单串入本集待核对条目,请编辑在干净稿侧清理。(来源 维基百科)
- 量级获证实:IMF 国别报告载明 2000 年 3 月苏克雷钞券存量约合 4.6 亿美元,回收兑换成本同量级;苏克雷汇率从 1999 年初约 7000/美元贬至美元化时 25000/美元,正文「贬值7倍」接近危机全程(1998 年中约 3000/美元起算)幅度。维持照录。(来源 elibrary.imf.org)
待核对
- "否则只靠自行顾问"——多轮转写一致"自行",语义存疑,照录。
- "改善经济的计划需要 35 年时间才能完成"——多轮转写均为 35 年(不能排除"3到5年"),因上下文(米莱"给自己打补丁"、三阶段无时间表)成立,照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