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日期 2023-12-15 | B站
正文
大家好，欢迎收看第九期《讲点黑话》。11月23号，台湾地区选举在正式揭幕前，先演出了一场精彩的大戏。从头到尾充满了权力、金钱、人性和背叛的元素，戏剧性拉满，不用怎么改编就可以拍成电影。台湾影视业近几十年一直缺少好剧本，建议台湾编剧可以抓住机会，学习韩国同行，把这个难得的题材搬上荧幕，说不定还能卖给网飞赚一笔。今天的《讲点黑话》，我们来回顾2023年台湾最精彩的一天。
明年初的两大战场
明年初，台湾地区要进行选举，包括两大战场。首先是地区领导人职位，这决定了行政权归属，各方也都最重视。其次是地区立法机构，对政党来说，在立法机构内有多少个席位，很大程度上代表了实力厚度。如果拿不到行政权，至少要保证在立法机构内有比较多的议员，才能在政治上继续拥有一定发言权，不至于被完全边缘化，下次选举才有资本卷土重来。按台湾地区选举制度，地区领导人是一轮简单多数制，得票相对最多就直接当选，不需要过半数，也没有二轮复选。地区立法机构一共113个席位，73个直选，同样也是一轮简单多数制；另外34个按政党得票率分配，还有6个保留给高山族原住民。这次岛内选举的基本格局是所谓绿营对蓝营。民进党拥有很大的基本盘优势，但同时民进党因为连续执政8年，给一部分中间派带来了厌倦心态。
岛内之前几次满意度调查，有6成左右回答者对民进党执政表现不满意，不过也没说因此就对国民党或者其他反对派表示满意。所以从民调看，民进党的赖清德从一开始就稳定保持领先，牢牢压制着国民党的侯友宜，也压制着自称中间派的民众党柯文哲。但赖清德的支持率也一直在四成上下浮动，并没有绝对优势。按表面数据推理，现在支持国民党的蓝营和民众党的白营，如果能联合在一起，还有一定可能战胜民进党，反之大概率会被分别击破。8月份，曾经号称台湾首富的郭台铭也正式宣布参选。一般认为，郭台铭能分走的票原本大多数是倾向投国民党或柯文哲的，更是分裂了反民进党阵营。从公开信息看，三个反民进党派别的优势和弱点都很明显。蓝营国民党臃肿老迈、人气低落，不过还有长期积累下来的组织架构和传统支持者，财力也勉强过得去。白营民众党在网络和年轻人当中声音比较大，但没有基层组织，也没有竞选资金。
最后是郭台铭，既没有人气，更没有团队，唯独很有钱。从竞选条件看，三方很有互补空间。从另一角度分析，他们单独都很难胜过民进党，只有赢下选举才有分蛋糕的选择，理论上说，合作才是三方面的最优解，这是合作的道理。从舆论影响来说，三个反对派的支持群体重叠度很高，这些摇摆选民也不希望三方面内耗导致自己纠结，所以三方为了争取中间派，也必须摆出自己愿意结盟的姿态，这是合作的情怀。于情于理都应该合作。所以过去半年，三方面都在互相喊话，不停的放风表态，嘴上都不拒绝合作，甚至偶尔会谦虚的表示愿意给另一方打辅助。但是具体的合作协议总是看不见。一直拖到11月中旬，接近正式报名的最后截止期，三方才在压力下勉强达成了一个协议。
蓝白合的谈判与破裂
协议刚刚达成一周，11月23号这一天，在网络直播的会面中，三个阵营的头面人物勾心斗角，瞬间摧毁了脆弱的合作。这倒也还在意料之中，但所有人都通过直播发现，这些所谓的大人物相互算计的手段竟如此低级，所谓的顶流政客谋略，还不如中学生玩游戏体面。显而易见，三方面的争议焦点是谁当老大、做正职的候选人。另外，副手职位只有一个，就算有人愿意打辅助，还是必须删掉一个牺牲者。这是标准的“二桃杀三士”式困境，需要强大的性能才能克服。这次选举最强的反对派国民党，找不出人气旺盛的候选人，勉强推举了现任新北市市长侯友宜参选。在过去大半年时间里，侯友宜的支持率不但比不过赖清德，还长期落后于柯文哲，只能排在第三位。柯文哲抓住这个优势，打出了公平竞争的旗号，要求不考虑政党基本盘大小，只看民调高低来决定搭档方式，支持率更高的人当正职，落后者当副手。
这个要求对国民党来说几乎完全不可能接受。作为老牌大党，国民党自以为还是岛内唯一能和民进党正面抗衡的势力，输给民进党也就罢了，反民进党时候还要给别人当副手，这个面子实在丢不起。另外从整个选举背景看，虽然第三方分析普遍认为，国民党这次几乎不可能赢得地区领导人选举，但在地区立法机构方面，他们的形势还比较乐观。目前大多数预测都认为，国民党明年很有希望夺回立法机构第一大党的地位，表现好的话甚至可能接近、甚至超过多数。有这个基础在，即使这次输了，国民党也不会散架，四年后还可以再来过。民众党方面就没有这份底气了。至今只有柯文哲一个人充当招牌，其他骨干大多是国民党和民进党内混不出头的投机者，所谓民众党根本没有基层组织，只是支持群体比较年轻，在网上声音特别大。
党内预测普遍认为，如果国民党不在部分选区故意谦让，民众党连一个直选立法机构席位都拿不到，只能在不分区比例代表里拿到几个席位。此外，台湾地区选举工程很花钱，可是柯文哲和民众党的筹款能力都很弱。如果蓝白联合反对民进党，组织动员和竞选资金基本都要靠国民党。但柯文哲一直无视国民党的传统优势，只坚持自己民调高就应该当正职，这让国民党内的很多人都感到很憋屈。据说国民党的大佬之一、前地区立法机构议长王金平与柯文哲私下会谈时当面直问：你当正的，谁出钱呢？场面一度非常尴尬。王金平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但和漫天要价的柯文哲相比，居然显得很踏实。对于郭台铭，除了搅局能力之外没有什么政治资本。他的参选资格来自几十万份选民连署书，但很多人怀疑，签名支持郭台铭的人有很大比例是民进党铁杆粉丝跑去灌水，希望他独立参选、分流反对票，对民进党候选人更有利。郭台铭唯一的优势是非常有钱。
但他经营富士康的时候，习惯了让别人先垫资打好基础，然后自己再带钱入场。自从他宣布竞选以来，并没有真正发动过钞能力，浪费了自己最大的优势。台湾坊间近期流传了一个笑话：一批台湾地方政治派系出力帮郭台铭收集连署签名，但最后找他报销活动经费时，郭台铭要求一律拿发票报账，否则拒绝付钱。这些混了几十年没怎么吃过亏的地方老狐狸，在所有政治派系都能赚钱，唯独遇到了最有钱的郭台铭，出了力还要倒贴钱。对于向自己投靠的投机政客，郭台铭一直只给登基后论功行赏的大饼，从来不愿意先掏一些真金白银鼓舞士气，似乎随时准备好了退场之势。这让国民党和民众党意识到，郭台铭不仅没有全力求生的意志，甚至也没有拼着自己输掉、拉国民党一起倒台的决心。所以郭台铭的省钱战略反而被国民党和民众党轻视。把郭台铭实际晾在一边后，国民党在现任主席朱立伦的带领下和柯文哲不断隔空交锋。
国民党提出，如果要用民意调查数据决定正副职位，除了直接对比柯文哲和侯友宜两人的支持率之外，还要把政党支持率加权进去。按这种算法柯文哲肯定输，他当然拒绝，坚持只比个人民调数据。11月中旬，正副候选人报名截止期马上就到了，国民党和民众党都知道，拖下去等于送民进党上台。这时，国民党的元老马英九站出来替国民党当家，表示愿意按候选人的个人民调决定正副顺位，愿赌服输。柯文哲方面大喜过望，马上表示愿意合作。马英九因此激怒了国民党铁杆支持者，很多人指责他装公平公正的人设、扯自己人的后腿，但这挡不住整体舆论，这次是国民党选择谦让立场。柯文哲和马英九暂时主导了反民进党联盟。在内外压力下，朱立伦和侯友宜最终宣布基本接受柯文哲的方案：只比个人民调支持率，放弃政党支持度因素。柯文哲方面做出的让步是：如果两人差距在统计误差之内，算侯友宜赢。
外界事后知道，蓝白双方最后谈判具体条款、协商如何确定统计误差的时候，举例提到了3%的数字。观众也可以帮我记下这个3%。在接下来的民意调查中，蓝白双方一共拿出了9份民调数据：国民党、民众党各自请人出了3份，还有3份来自双方承认的中立机构。11月17号夜间，蓝白双方碰头合表。在核对中，国民党的3份民调都被民众党排除，剩余6份民调，共同请来的统计专家认为侯友宜以5比1获胜。但民众党代表认为，其中有两份调查的结果落在误差之外，应该算柯文哲赢，双方以3比3打平。争议的核心在于，民众党突然提出：之前提到的误差3%，不是说让国民党3%，而是说忽略正负1.5%以内的误差，加起来才是3%。这样正好有两份民调结果跳出了误差区间，从侯胜变成了柯胜。民众党玩弄文字游戏的消息传出后，国民党支持者一片哗然，普遍认为柯文哲方面这是公开耍赖。
并且前一晚最紧张的时刻，柯文哲却完全失联，任凭部下解释条款。第二天柯文哲对舆论解释，说夫人为了让他休息好收走了手机。轻佻态度进一步激怒了国民党，热闹越闹越大。民进党无所谓，只在一旁看笑话。但中间派选民是有基本逻辑的，风向开始对柯文哲不利。毕竟协议所有内容都是柯文哲自己参与制定的，最后由他亲手签字，没有人强迫他同意。对面的国民党先放弃了对自己有利的三份调查，给出了足够的合作态度。柯文哲看到数据不利，转头就不认账，只是吃相过于难看。支持率不断下降，柯文哲第二天就发现了舆论势头不对，拼命渲染自己受难者的形象，强调国民党逼他让六个点太过分，所以他不能接受。但第三方专家基本都表示，实际不存在让三个点或者让六个点的问题，统计误差是一个动态，要根据每份调查的情况确定，这也是在协议上已经明确的规则。民众党强行解释3%的含义，实际上就是掀桌子不认账。
这时，已经被几方共同默契边缘化的郭台铭还是不甘寂寞。他看到国民党和柯文哲互咬，认为机会来了，突然以大哥的姿态站出来，表示要调解国民党和民众党的矛盾。
君悦饭店的摊牌
11月23号，大戏最高潮的一幕：郭台铭在台北君悦饭店订了房间，请柯文哲与侯友宜去接受调停。但两人都没有单独赴会，侯友宜更是在朱立伦和马英九的亲自陪伴下到场。郭台铭假装看不到对方的轻视，继续摆出当然仲裁者的架势，要求进行只有三人参加的密室会谈。这时候，侯友宜甩出了重磅炸弹，当场念了柯文哲发给他的短信。在短信中，柯文哲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对郭台铭不自量力的不屑，表示和郭台铭见面是为了给他一个退选的理由。这彻底打掉了柯文哲两面讨好的伪善形象，让所有人知道柯文哲是个小人。念完后，侯友宜又给了郭台铭一记重击，公开说他没有当裁判的资格，只是现在要和主角柯文哲谈判，让他当个见证人。言外之意，你连柯文哲这个小人都不如。君悦会谈当然不欢而散。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向对外犹豫不决、对内激情内斗的国民党突然团结起来，直接掀了桌子，宁愿鱼死网破也要出口恶气。
并且国民党这次宣传战很有时代精神，全过程都在网上直播。一向擅长辩论的柯文哲在政敌面前哑口无言，录像传到网上，对他的人设形象又是一次重击。三方会面之后，形象扫地的郭台铭宣布退选，侯友宜与柯文哲各自找了副手登记，蓝白合彻底泡汤。明年台湾选举，必然是蓝白两个阵营分别对抗民进党。我并不喜欢国民党，但从矛盾积累的过程看，这次蓝白合阵营破裂，柯文哲和郭台铭是主要责任人，尤其是柯文哲策划了低档阴谋，形象损失最大。政治领域从来盛产阴谋，在台下交易的时候，没有哪个政客有诚信的美德。但对着公众做出的承诺就不一样了，如果连自己白纸黑字签下的协议都要当众反悔，还要用文字游戏当借口，这就是公开挑战普通选民的底线。每个人都要考虑，如果投票让柯文哲当领导人，政策会不会朝令夕改，政府的承诺还能不能相信。
所以在君悦饭店会谈后，侯友宜的支持率一直上升，而柯文哲稳定下降，两人在民调中的位置掉了个头。甚至有少数调查数据显示，侯友宜与赖清德的差距也已经不大。从现状和趋势看，明年初民进党大概率还会连任，但也存在一种较小的可能性：就是柯文哲能继续在年轻人当中保持住高支持率，崩化民进党的选票；同时一部分喜欢柯文哲、高智商和理性型的选民对他脱粉，回流国民党。那侯友宜还真的可以幻想一下乱中取胜的机会。
闹剧的结果值得分析
三方混战，国民党莫名其妙获得了优势，说柯文哲和郭台铭完全自毁前程，闹剧的结果值得分析。如果是纯理性的商业交易，柯文哲和郭台铭肯定能看清局势：三方分别挑战民进党，国民党还有一线机会，他们两个绝对没有任何希望。但之前国民党一再低声下气，愿意出个好价收买他们，这两人都拒绝真心合作，放弃了用体面方式拿到更多政治资本的机会。这说明，两个人代表的政治力量一定有很多不理性的决策方式。具体来说，就是他们没有党，没有一个具备组织性和纪律性的政治团体，全部政治资本都来自个人的领袖魅力和政治精算。所以在政治谈判的时候，柯文哲和郭台铭很难控制喊价和威胁的力度：喊价太低，回头不甘心要翻脸；喊价高了，明知不合适，也很难下台阶退一步。最终有利的局势和时间都被浪费。反而是国民党保持了基本的纪律，还能做出相对理性的决策，取得了还算满意的政治资本。郭台铭的政治野心来自八年前。
当时国民党内外交困，一度把他当成了救星，动员所有资源狠狠吹捧，给他套成了一层光环。但郭评估当时大势对国民党极为不利，坚决不肯跳火坑，甚至故意保持距离。在拒绝临危受命之后，郭董对国民党来说只是一个有钱的盟友而已，再没有进入核心层的可能性。四年前，郭台铭觉得时机成熟，企图出山摘桃，和国民党内定的候选人韩国瑜在初选中缠斗，磨掉了韩国瑜很大一部分人气，更是惹怒了国民党核心支持者。如果郭台铭代表一个成熟的政治派系，就算是步步失败，也不会因此放弃和国民党进行谈判合作。但郭台铭只代表他自己，从他人格化的政治立场出发，郭台铭认为国民党对自己始乱终弃，只想要钱没有真心，必须得到惩罚。所以郭台铭今年参选被普遍认为是报复国民党，这就断掉了郭台铭理性决策的可能性。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郭台铭在鸿海集团里当霸道总裁太久了，已经习惯身边所有人对他唯命是从，政治方面的下属也不敢报告负面消息。在他自己的信息圈里，全台湾的政客都不得人心，只有郭台铭可以拯救社会。所以他不肯见好就收，一定要撞到南墙才后退。我个人更倾向后一种解释。他在君悦饭店的前后表现，很像是没穿衣服的国王被当众揭穿，可能到那时他才醒悟，原来各方早就拿他当政治小丑。第二天郭台铭宣布退选，之后至今隐身不出，很像是羞怒交加，找个地方躲避风头。
亲民党的前车之鉴
至于柯文哲的举动，倒是可以另有一番分析。民众党最担心的未来，应该是曾经台湾地区第三大党亲民党的下场：在选举失败之后边缘化、泡沫化。台湾的选举制度是单一选区相对多数当选，这就注定了政治格局要两党化。无论是从前的亲民党还是今天的民众党，都很容易充当一无所获的第三名。也许部分选民会因为厌倦传统两大党暂时投奔第三党，但他们不久就会发现，第三党什么事都做不了，自己投给他们的票实际跟废票没区别，还不如回头去支持两大党，搞一点改良。当年亲民党就是因为选民理性回流，先边缘化再泡沫化，到如今已经实际完全瓦解。去年柯文哲任满卸下了台北市市长职务，他亲近的接班人又被国民党候选人击败，现在民众党已经失去了稳定的根据地，处境和当初的亲民党非常类似。就算蓝白合作赢下明年选举，国民党已许诺给了柯文哲本钱和部分前线重要职务，但民众党缺少根基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尤其是如果国民党在立法机构中也大获全胜，那民众党将来几年只能依附于国民党，没有多少讨价还价的资本。要打破这一尴尬困境，最好的办法就是采取激进策略，取代国民党变成最大反对党。这一点看似也有合理性，因为国民党自诩百年大党，但内部派系斗争复杂，外部提不出新鲜主张吸引民众，只能依靠反民进党的形象维持存在，隔几年国民党就要出现一次内部分裂，被柯文哲突然袭击拿下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并且柯文哲也不是曾经的政治素人了，他的政治底色现在比较清晰，理念更接近民进党。之前他能当上台北市长，也有民进党故意放水的因素，想利用他去挤压国民党在台北的传统优势，但台北市长任上，柯文哲和民进党的关系并不算差。在台湾的政治当中，地区领导人的权力极大，受到的制度制约却很弱。以柯文哲不久前表现出的政治人格，他如果能上台，只要有利可图，绝不会被一直没有法律效力的联合协议捆住手脚。
他最理想的目标，就是先联合、借国民党支持当上地区领导人，再与民进党合作，打垮国民党取而代之。但是在宏大的计划也要一步步推进，现在还没到选举，他就把国民党逼到宁愿同归于尽的一步，显然是柯文哲高估了自己的政治威慑力，玩过头了。这和郭台铭怀着报复心态参选有相似之处。民众党声势虽然很大，实际还是柯文哲的一人党，没有完善的组织，内部没有纠偏机制，重要问题全靠柯文哲自己分析判断。但一个人的精力和时间终究都是有限的，柯文哲签署协议后又公开反悔，在君悦饭店会谈前，亲手发出导致自己极为被动的短信，显然都是个人决策，最多是小圈子决策，没有和各方面的专家交流，很多利弊是爆发之后才想到的。所以他犯错之后，民众党也没法补救。当然，国民党也只是略微胜过了柯文哲。
看今年的表现，国民党还是像过去多年一样，每个人看上去都很精明，但内耗多于合作，外战打得乱七八糟，所以明明资源和基本盘都有很大优势，但却被弱势的柯文哲和民众党反复PUA，差一点就全面投降了。如果不是柯文哲和郭台铭贪得无厌，差点国民党就要断送在侯友宜这一代。
草台班子也要比一比
最近几年，随着冷战后秩序逐渐解体，越来越多的国家要放弃原有的发展惯性，重新确定国策。这让我们连续看到，很多原来威名赫赫的机构、组织甚至国家，遇到真正挑战后都惊慌失措、步步翻车，暴露出草台班子的本色。国民党、柯文哲、郭台铭，就是台湾地区的几个局部样本，但就算是草台班子，彼此也要比一比谁相对不那么草台。国民党组织度虽然很烂，但拿出最后一点团结遗产，居然打赢了郭台铭和柯文哲。而民进党内部也是派系林立，争夺利益时同样斗得你死我活。论个人素质，民进党整体履历远不如国民党亮丽好看，但民进党有一个最大优势：它几乎是台湾地区唯一还能保证纪律性的政治团体。如果党员关键时刻不听话、不卖力，民进党真能做出实质性处罚。所以民进党各派遇到外战就暂时团结起来，先赢下来再分赃。凭借基本的纪律性，民进党的赏罚也能基本对应功过，让每个政治人物都有拿到回报的盼头，愿意为公出力。
比如这次民进党推出的赖清德，上一届就想与蔡英文竞争，被整得颇为狼狈。但为了民进党的大局，赖清德在四年前还是相当尽力的为蔡辅选，推蔡英文上台。这份团结情分奠定了他今年几乎不可动摇的候选人地位。相反，侯友宜在前年国民党与民进党苦战四大公投时，躲得远远的当不沾锅，居然因为相对人气最高，现在就被推为候选人。郭台铭反复无常已经是再三再四了，国民党现在仍然想要招安他，这看似像是尽力团结一切可团结之人，实际上是继续暴露自己的分裂，让基本盘寒心，被中间派鄙视，被民进党压制。总结一下：11月23号的闹剧，就是有部分组织性的国民党，赢了没有组织的柯文哲、郭台铭。但在此之外，有纪律、有组织的民进党还是压着国民党打，国民党靠混战群的概率还是很低。大陆方面，现在就应该为赖清德上台之后的海峡局势做准备了。今天的节目到此结束，我是不讲废话的黑岛人，感谢收看，我们下期再见。
附录
信息来源
- 立法院 113 席＝73 区域立委 + 34 不分区 + 6 原住民：与公开资料一致。
- 马英九 2023-11-15 见证蓝白合方案（以民调定正副、误差内算侯胜）、11-17 夜间民调核对争执（9 份民调、3%与±1.5%之争）：与当时公开报道的叙事一致，文稿数字照录。
- B站 BV1Uw411x7AD：api.bilibili.com 核对，标题《【讲点黑话9】"顶流政客"也闹剧，台湾没有"体面人"》，发布 2023-12-15 18:01。
- 开场日期口播含混（多轮转写分别给出 1月/10月/11月23号），正文两处明言事发 11月23号，且与君悦会谈史实一致，统一作"11月23号"。
- 开场日期口播含混（多轮转写分别为1月/10月/11月23号），正文两处明言事发11月23号，与2023-11-23台北君悦饭店"蓝白会谈"史实（维基百科"君悦会谈"）一致，统一作"11月23号"。 音源：YouTube 马前卒频道 0Rg1pNPX40g（21:48），与B站 BV1Uw411x7AD（1308秒，2023-12-15发布）一致；无中插广告段；壳页仅有B站标签，无 YouTubeVID 占位符需处理。
已核对
- 已核实：台中选会2023-11-14公告，郭台铭、赖佩霞共提出连署书1,038,031份，合格902,389份（合格率86.93%）；文稿「几十万份」偏保守但合格数90万量级尚在「几十万」边缘，维持照录未改。（来源 cmmedia.com.tw）
待核对
- "这是标准的二桃杀三士式困境，需要强大的性能才能克服"——"性能"多轮转写一致但语义不通，疑为"韧性/理性"，照录。
- "国民党已许诺给了柯文哲本钱和部分前线重要职务"——该句音频转写极不稳定（"首诺/本能/亲县"），按上下文取合理表述，具体名词存疑。
- "这次是国民党选择谦让立场"——音频含混，按上下文整理。
- "崩化民进党的选票"——"崩化"照录，疑为"分化/分走"。
- "国民党靠混战群的概率还是很低"——"混战群"照录，语义存疑。
- "两面讨好的伪善形象"——音频似"文雅"，按语义取"伪善"，存疑；"在政敌面前哑口无言"音频似"政局"。
- "习惯了让别人先垫资打好基础，然后自己再带钱入场"——"垫资/带钱"为按发音取的合理词。
- "统计误差是一个动态"、"柯文哲策划了低档阴谋"、"热闹越闹越大"等口语表达照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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