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日期 2024-03-30 | B站
正文
2024年3月30日星期六，欢迎收看第12期《高见》。老粉丝应该都记得我们的老朋友正威集团。2022年10月，新闻说正威集团营业额压倒华为、腾讯，还有数不清的全球资产。用正威集团自己网站的话来说：1000平方公里采矿区，1万平方公里矿区面积，10万平方公里探矿权面积，以探明矿产资源储量总价值逾10万亿。价值10万亿的铜矿，比中国全国铜矿加起来还多，但全世界都不知道正威铜矿在哪，所以我们开始怀疑王文银到底做了什么生意。之后几个月，正威陆续被各地法院冻结资产，但始终拿不出铜矿抵债。现在正威集团自己的简介删得只剩四段话，完全不再提产业源以10万亿矿产。到了今年2月，美国初创公司KoBold证明，在各大跨国公司的地盘之外，的确还有很多铜矿资源没有被发现。他们自己就用最新的AI技术，在赞比亚找到了一座大型铜矿，转化成自己的财富。
唯一的问题是，这些新铜矿和王文银没什么关系。AI找矿有效，前提是人类找矿往往无效。
为什么AI找矿有效
在农业社会，人类对矿产的认知长期局限于地表现象，往往只能根据不同矿产露头部分对应的特殊环境，总结一些朴素经验，对矿产的形成原因做一些朴素的猜想。农业社会的找矿经验，是根据地表特征来推断浅层矿：比如丹砂下面有黄金，磁石下面有铜，赭红色土壤下面有铁。农业社会晚期，随着经济发展，人类找矿的需求越来越大，相关的理论探索也在16世纪以后快速发展。从19世纪开始，在工业革命推动下，地质学逐步发展成一套独立的学科体系，直到20世纪才出现矿床地质学。随着地质勘探活动增加，找矿的经验和直觉进一步细化：比如根据不同地区矿床的地质特征总结共性，用地质类比的方法找矿；或者通过分析已知矿床的成因，提出成矿假说来指导找矿。一些地质学家凭借知识背景与野外工作经验，还能培养出找矿的直觉：根据地表岩石露头、矿化带以及断裂带构造，推断矿床在地下的位置。
随着化学与物理分析手段的增加，地质学家可以用化学采样和物理测量发现地下异常区域，之后再根据传统地质理论来推断。但总体上还是靠经验与猜测，直到今天，找矿仍然高度依赖不大靠得住的经验，运气往往比经验更重要，哲学比科学更能提升信心。90年代，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牵头总结经验、发展理论，写了本专著，叫《找矿哲学概论》，国家领导人专门批示，直到2008年还在办。找矿技术落后，是因为地质学科的研究对象太复杂，采样与实证的成本太高，甚至比不讲理论的人海战术还要高。建国后，国内开发矿产资源长期采用大会战的方式，通过浅层地表的矿产痕迹确定地下资源，相对效率还不能说差。目前全世界绝大部分矿产开发都在浅层地表，但随着持续开发消耗，主要铜矿的矿石品位在逐渐下降，开采成本逐步上升，未来必须开发更多的地下矿床，甚至是深层矿床。随着探矿深度增加，成本与风险急剧上升。
过去寻找大型矿床，要在地层数据基础上，凭借野外勘探与经验判断来进行数据处理，再通过试探作业来评估是否能开发。这些传统勘探工作方法不仅耗费大量人工与投资，成功率也非常低：常规矿床转化成矿山的成功率只有0.5%。将来找矿深度不断增加，有效数据更少，采样成本会指数化上升——打一口2000米深的探井，成本要几千万，成功率会进一步下降到万分之几，甚至更低。因此堆人力堆成本的办法失效了，必须提高预先分析的准确度，目前看最好的方案还是AI。深层找矿目标是超复杂的黑箱。如果把地质条件比作一个反复揉搓的面团，深层找矿甚至不是找面团中的一根线，而是找面团中一根特殊的面筋。过去的成矿理论是凭人脑想象推测，现在可以建立三维地质模型，对地质过程进行数值模拟，大幅提高精度。人类找矿专家的所谓直觉，其实也是一种模糊的模型推导。现在凭借算法可以更准确地理解遥感图像与地质数据。
过去从二维地质填图到三维模型是人力完成的，效率很低，会丢失大量数据，也很难排除无关数据。人工智能能利用算法高效识别图像数据，还能快速生成三维模型，充分利用现有的地质数据。目前主要矿业大国都搭建了自己的地质数据库，比如国内的地质云，澳大利亚的AuScope，美国矿产资源数据库；也有一些国际组织的数据库，比如国际经济地质学家学会的Geofacies。此外，大型矿业集团也有自己的地质数据资料。这些数据资料规模上已经足够支撑AI训练，所以最近几年，全球出现了上百家AI探矿领域的初创公司。国内最近几年也有用AI找矿的成功案例：比如地质工作者利用机器学习手段，在吉林红旗岭锁定了两个铜铁矿床的高潜力靶区；在山东焦家有效确定了金矿的远景成矿区；在广东阳江、茂名地区成功确定了55处铁金铜矿与高岭土矿靶区。
KoBold的明哥姆巴铜矿
这次AI找矿公司KoBold的成就，是在赞比亚明哥姆巴铜矿区进一步探明的铜矿规模与分布。明哥姆巴矿区原本属于鲁班比铜矿区，2017年被澳大利亚私募机构EMR收购。之后EMR根据开发情况，将鲁班比铜矿区切分成两部分：已开发的部分打包成鲁班比矿业，近几年一直在亏损运营；待开发部分的就是明哥姆巴铜矿。2019年底，鲁班比铜业估算，明哥姆巴铜矿平均品位3.69%，铜金属量759万吨。2022年底，KoBold用1.5亿美元买了明哥姆巴铜矿52%的股权，并在今年2月份公布勘探成果：平均品位下调到3.64%，但铜金属量上调到900万吨，而且中心部位铜矿品位达到了5%，明显提高了经济价值。而且代价还很小，用有限的几个钻井就得到了进一步的成果。KoBold用AI找矿赚钱的新闻，是彭博新闻高调报道的，正是因为彭博老板布隆伯格也是KoBold的投资者。
除了布隆伯格，KoBold的投资人还包括比尔·盖茨、贝索斯、马云、孙正义、桥水基金达利欧、OpenAI创始人奥特曼。在赞比亚之外，KoBold还在澳大利亚、加拿大、美国、格陵兰岛有60多个项目。
富豪投资AI找矿的政治逻辑
比尔·盖茨牵头全球富豪投资KoBold，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想通过AI找矿提前占据未来的经济增量。到2050年，全球锂电汽车保有量预计将从现在的2000万辆增长到2亿辆，对锂、铜、镍、钴的需求至少有12万亿美元的供给缺口。可以说谁掌握的新能源矿产，谁就抓住了未来绿色经济。最近10年，中国新能源经济快速发展，成为全球锂电关键材料的主要生产国、加工国。国内不少矿业集团预见到了资源供应危机，提早出海：除了在南美与澳大利亚收购锂矿，还重点布局非洲。目前，刚果提供的全球三分之二的钴，铜产量也即将超越秘鲁，而刚果大部分钴、铜矿都已经被我国资本控制。赞比亚铜矿虽然有一多半属于加拿大第一量子矿业，但第一量子的第二大股东就是江西铜业。非洲这些矿产资源，顺着中国投资的铁路和道路向东运输，从中国投资的港口出海送到中国，支撑了国内新能源产业发展。
目前全球超过40%的铜和超过三分之二的钴，都在中国完成了精炼加工。与半导体产业相反，在新能源产业领域，美国比中国慢了好几步，在市场与供应链上都受到了中国威胁。2022年8月，拜登签署了《通胀削减法案》，要将中国从美国电动汽车供应链中排除。由于对新能源金属矿产布局落后，美国近几年加快了全球矿产布局，准备投资23亿美元，从赞比亚向西修一条洛比托走廊铁路。KoBold利用新技术在非洲布局铜矿，一定程度上也可以看作是美国政治的延伸。KoBold创始人自己就公开说，他们在刚果布局项目，与拜登政府的优先事项保持一致。出于类似的逻辑，KoBold还与英国Bluejay矿业合作，在格陵兰岛寻找世界级的镍钴矿床。中国哪怕是为了应对美国的竞争，也应该积极发展AI找矿。
正威的产业园套钱术
说完AI找矿，还是说回正威集团与王文银。2022年底我做的几期节目上线之后不久，正威就开始频繁成为被执行人，连正威新材的股份都被福州市拍卖了，但始终没有看到正威拿铜矿抵债，看来正威集团并没有隐藏的AI找矿能力。福州市能拍卖正威股票，是因为正威在2022年底向福州左海供应链有限公司质押过股票。这背后是左海供应链公司与正威福建供应链公司、深圳正威集团之间的票据追索权纠纷案。正威福建供应链的母公司是正威供应链控股。正威供应链控股在各地投资了52家公司，不少公司的名字就叫供应链。这些地方供应链就是正威现金流的核心来源之一，是王文银搞庞氏融资的关键，而吹出来的十万亿铜矿，就是这些公司骗钱的信息来源。一般而言，集团企业靠关联公司刷营业额，主要办法是抬高估值，搞股权质押和贷款，从银行套钱。但正威的操作更简单粗暴，直接让地方政府出钱。正威有一套完整的公关话术。
先跟地方政府讲，正威搞铜加工产业园的先期投资额非常大，尤其是搭建铜产业链需要花很多钱，而且全国各地都在抢着要正威的项目，他们资金面上也不可能同时全部投资。地方如果真想引进正威这个世界500强，想让项目落地，要表现出一些诚意，给正威的项目提供一些资金支持。搭建一套供应链要十几亿，地方负责解决六成。地方的财政资金通常也很紧张，一听说引进项目自己要先花六七个亿，往往会提高警惕。这时候正威就会继续包装，说这钱也不是让地方白拿的，而是供应链项目入股：按项目建设期五年计算，从第六年开始，正威将每年返还地方3%到4%的分红。但五年后的事情已经是下一届班子了，地方往往还是会有顾虑。
这时候，正威常年花钱买的世界500强名头就会发挥作用，而且旗下还有上市公司：这首先会让地方在心理上觉得很安全；其次，入股正威供应链项目虽然要到下一届才分红，但名义上这也是给地方创收，对地方领导来说多少也算是个有荣誉感的事情。更关键的是，正威靠旋转门雇佣的副主席会展开游说，找上级出面过问。地方干部在招商世界500强的政绩诱惑下，在虚假荣誉的安慰下，在上级过问的压力下，往往会突破心理防线，批准给钱。这几个亿的资金来源，有的是地方直接从财政资金里划拨，有的是地方协调本地国资，找地方商业银行借贷。到了这一步，从正威视角看，产业园项目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了。俗话说得好，你惦记人家利息，人家惦记你本金。正威虽然许诺自己也会在供应链项目里投三成，但等地方几亿一到账，马上就会开始往外套钱，账面上能留一个多亿就算不错了。
稍微有些招商合资经验的地方，会对供应链公司的账户进行监管，要求正威必须把产业园建设到指定节点才能从账户里拿钱。这时候正威就会展开频繁的公关活动，靠喝酒来放松监管。正威最重要的部门是企划，合计能力就是酒量，这也是王文银早年喝炸雷子喝出来的经验。如果喝酒套钱的效率还是太低，正威就会硬着头皮建产业园，搞隆重的奠基仪式和投产仪式刷考核节点。这种建设项目说起来复杂，操作起来很简单：通常只需要迅速搭建一批轻钢厂房。至于说生产线建设，正威手里有一批买来的二手设备和成品铜材，只需要赶在投产仪式之前搬进厂房，就可以举办庆典。为了让厂房显得不那么空旷，正威每次搞投产仪式都会把铜线摆成队列，把厂房空地占满。等投产仪式结束，正威找地方媒体发个新闻通告，给地方一个交代，然后拿钱走人。开工即停工，投产即停产，这就是正威产业园的实际情况。机器和铜材料只是正威在全国骗资金的道具。
从2015年开始，正威在全国各地密集上马产业园项目，用合资供应链的名义套钱。这些供应链公司从2021年开始陆续进入还本付息阶段，王文银只能搞更多的产业园，用更多的供应链融资来填坑。随着越来越多的项目出问题，很多地方开始警惕，王文银的庞氏融资只能向更下一级的地方下沉，现金流越来越紧张，最终在2022年底开始频繁爆雷。已经翻脸的地方，已经在抢着去冻结正威旗下为数不多的优质资产。而王文银失去了连任全国政协委员的资格，也没有能力阻止地方政府。就在去年一带一路大会期间，王文银前脚在北京与代表团见面，后脚就被限高。再后来，还被曝光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有些工厂已经将拔草作为主要生产活动。现在正威集团债务缠身，王文银大概率已经被限制出境了。
正威资金的最终去向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王文银掏出来的钱去哪了。一个明显的去向就是新加坡。正威在新加坡有家公司叫文威，早在2013年就在新加坡投资了2亿美元的房地产。2021年，新加坡出台了防止外来干预法案；今年2月，陈文平成为这项法案的首个判例。陈文平把自己包装成海外爱国人士，现在被新加坡政府收拾，国内很多网友产生了共情，感到气愤。新加坡是在打压亲中国势力没错，但先别急着愤慨，因为陈文平表现出来的亲近中国，与国内网民的爱国热情是两码事。陈文平之前一直是新加坡九龙会会长，而王文银老婆刘洁宏一直是名誉会长。陈文平是文威总经理，是文威的主要合伙人，专门负责帮王文银、刘洁宏夫妇打点海外资产。十几年前，陈文平主要管理两家公司：施诚地产、群益物业。施诚地产是新加坡著名房屋中介，群益物业主要业务是向中国人卖新加坡房产。刘洁宏很可能是在新加坡买房时认识的陈文平。
2012年，陈文平与刘洁宏联手成立了文威公司。紧接着2013年1月1日，刘洁宏转身收购了施诚地产80%股权，把陈文平绑上战车。文威网站在大量删除页面之前，曾直接说王文银、刘洁宏都有新加坡永久居留权。现在陈文平、刘洁宏都是新加坡人，连新加坡身份证号都被人曝光了。我很好奇王文银有没有新加坡身份证号。这些年，文威一直在投资新加坡房地产，谁也不知道王文银夫妇到底转走了多少国有资产。除了投资房地产，陈文平、刘洁宏还面向国内做移民中介，帮中国高净值人群搞海外资产配置。我很好奇他们真正服务的客户是哪些人。这还没完。去年，新加坡前总理吴作栋的儿子吴仁轩，因涉嫌操纵股价被起诉，被法院判罚1.46亿美元。吴仁轩案是新加坡政治腐败的缩影，而文威也与吴仁轩有复杂的经济关联。这些人替王文银安置资产，收费肯定不会低。在前年被我们认知研究之前，正威集团的经营模式一直没有被公开。
外人看到的一半是各种政府网站的乐观宣传，另一半是王文银自己营造的个人关系网。现在正威集团在全国上百个项目全部倒台了，全国14亿人，连一个愿意站出来替王文银说话的都没有。我们终于可以总结一下正威系统的资金流向了。用人民币数量级来描述，就是正威集团制造了一个10万亿资产的神话，在国内启动了理论投资上万亿的项目，实际上动用的资源在千亿级别，通过分批烂尾的方式，正威集团从地方政府掏到了几百亿现金：一部分用来开发新项目，一部分向国外转移，最后可能在新加坡落地的几十亿安全资产，每个层次的损耗率就在80%以上。当初王文银吹嘘自己拥有10万平方公里探矿权的时候，可能没有想到AI真的能在已知的土地上找出未知的铜矿。无论是地方政府损失的上千亿，还是他自己实际拿到手的几百亿资金，如果真的全面投入到AI找矿项目，收购现有的低价值矿区，他的神话可能还真能继续讲下去。
本期节目到此结束，感谢各位收看，我们下期再见。
附录
信息来源
- 库内互证：「2022年底我做的几期节目」无误——本库 main/502、506、517、518 期（2022 年 11 月下旬）即为质疑正威的节目。
已核对
- 已定位：彭博2024年专题即称「23亿美元的洛比托走廊铁路项目」（连接刚果金/赞比亚铜矿带与安哥拉洛比托港）；法新社2026年5月报道欧盟及其成员国、EIB合计承诺约20亿欧元（约23亿美元）。口播「23亿美元」与通行报道的项目总额口径一致，无需改。（来源 bloomberg.com）
- 已查明出处：1.46亿美元出自另一宗民事案——新加坡高等法院裁定吴作栋之子吴仁轩（Goh Jin Hian）作为Inter-Pacific Petroleum董事须对该公司约1.46亿美元损失承担责任；操纵新丝路集团股价系刑事案（2023年9月被控，罚金上限25万新元，另案审理）。口播把两案并为一句，「判罚1.46亿美元」实为民事赔偿责任，建议勘误注，正文按口播保留。（来源 caproasia.com）
- 基本属实：江西铜业持第一量子约18.0%股份，多数报道称之为第一或第二大股东（2019年底承接原第一大股东Pangaea所持股份后，路透等称其为最大股东）；排名随持股变动，口播「第二大股东」与部分报道一致，无需改。（来源 路透社）
- 原待核对结论有误：奥特曼确为OpenAI联合创始人（2015年12月创立，与马斯克同为联席主席），现为CEO。口播「OpenAI创始人奥特曼」成立，无需改。（来源 维基百科）
待核对
- 「完全不再提产业源以10万亿矿产」：“产业源以”疑为“产业园以及”等，未能确认
- 「国际信息地质学家学会的 Geofacies」：机构中文名未能核实
- 「吉林红旗岭锁定了两个铜铁矿床的高潜力靶区」：吉林红旗岭一般 referred 为铜镍矿，“铜铁”存疑
- 「广东云洋江茂名地区」：疑为“云浮、阳江、茂名”，未能确认
- 「万一我会提高警惕」：主语疑有误写（如“地方就会”）
- 「正威最重要的部门是企划，合计能力就是酒量」：“合计”疑为“核心”
- 「这些公司骗钱的信息来源」：疑为“信用来源”
- 「准备投资23亿美元修洛比托走廊铁路」：金额未能在公开报道中定位（美欧 2023 年 9 月公布的首期承诺合计约数亿至十亿美元级）
- 「吴仁轩……被法院判罚1.46亿美元」：吴仁轩 2023 年 9 月因涉操纵新丝路集团股价被控属实（联合早报 2023-09-20），但“判罚 1.46 亿美元”未获证实（该刑事案罚金上限为新币 25 万，审理仍在进行）
- 「第一量子的第二大股东就是江西铜业」：江铜长期持第一量子约 18% 股权，名次随持股变动
- 「启动了理论投资上万亿的项目」：疑为“名义/签约投资”
- 「在前年被我们认知研究之前」：“认知研究”疑为“拆解/系统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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