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日期 2024-08-02 | B站
正文
人人都喊着考公上岸，中国考公培训产业的总头目正在哭穷。
7月1日，中公教育的创始人李永新露面直播，公开承诺：
我们欠学生的每一分钱，我们一定会把它还完。
换个说法就是眼下没钱，什么时候能够兑现“不过包退”的承诺，不知道。
给北大捐10亿的人不像缺钱
但李永新又不像是缺钱的样子，在2021年，他一次性就给北大捐了10亿，是北大历史上最大的一笔校友捐款。李永新公开赖账的时候，身份是上市公司中公教育的董事长；李永新捐10亿不眨眼的时候，身份是北大校友。所以最合理的解释，就是李永新先赚了年轻人的学费，再掏空了上市公司，把钱揣到个人的口袋里，同时收割了考公年轻人和中国股民。
几年前，中公教育并不缺钱
几年前的中公教育并不缺钱。2020年，中公教育成功上市13个月，给股东分红29亿，多年累积的利润全部分光，按持股比预算，李永新家至少拿走了20亿现金。另外，李永新高位套现，质押股份，换了近百亿现金，所以他给北大捐10亿不眨眼。
赢下对赌协议
李永新能够放肆地分红套现，原因是赢了对赌协议，保住了大股东身份和公司控制权。中公教育借壳上市的时候，和被借壳的资本签了三年对赌协议，承诺三年赚38.8亿。实际上，2018-2019中公教育两年就赚了28亿，2020年又赚了18.7亿元，完美赢下对赌协议。
对赌赢的并不容易
李永新赢的并不容易，因为在2018年之前，中公教育最多也只能一年赚5亿，距离三年38.8亿的目标，差了不是一点点。仅仅靠中国人的考公热情，李永新不会有借壳上A股的胆量，他必须做点更惊险的操作。
协议班：十倍学费，不过包退
李永新的做法说起来也容易，就是多开“协议班”，抢占市场的同时提高名义学费。现在找中公教育讨债的学生，就是这种协议班的受害者。协议班的学费是普通班的10倍，学生愿意交钱，原因是中公教育承诺考不上编制就退款。学生在情感上相信，中公教育会把最好的师资力量给协议班。
协议班成了负资产
2012年，中公绝大多数收入还是来自传统培训班。到了2016年，协议班占面授班比例是6成，和2015年一样。2017年中公教育考虑借壳上市，协议班比例提高到四分之三。到对赌协议完成2021年，中公教育在A股也爬到了自己市值的最顶峰，2700亿。但是大多数协议班，已经是中公教育的负资产。
一个不难预料的结果
2021年，中公教育的营收比前一年下降38%，一年亏损23亿。协议班越做越亏钱，本来是一个不难预料的结果。因为中公教育培训做的再好，国家也不会增加公务员的录取名额。所以如果承诺“不过退费”，中公教育的收入上限，只能是录取数量乘以学费，其他钱都要退给学生。在收入有上限的前提下，中公教育增加协议班越多，在局部地区市场份额越高，成本就越高，长期亏损也就越大。
天量退费
2019年，中公教育退了74亿学费，退费比例44%。2021年，中公教育退了153亿学费，退费比例68%。所以中公教育2021年第三季度的财报显示，“销售商品劳务收到的现金”项目是-5亿元，预收的学费还不够过去几个季度的退费。
控制市场是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作为北大毕业生，李永新肯定知道“协议班”制度有逻辑上的致命漏洞。但为了对赌协议，为了拉高股价吸引投资者，李永新又必须快速扩张积累现金，讲一个占领市场的故事，然后提高价格弥补损失。当然李永新自己并不信这些资本故事，不停的套现出局。事实证明，控制市场是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双减”后的新对手
中公教育不仅培养了公务员考生，也给一批培训师提供了成长空间。在政府“双减”政策下，很多小型教育机构也来抢考公市场，他们和中公教育跳槽的培训师结合，很快变成中公教育的强大对手，而且也敢于做出“不过退费”的承诺，和中公教育抢市场。不能控制市场，投资者就不会炒作中公教育的股票。
押注房地产
李永新唯一的机会，是利用交学费和退款的时间差，用上百亿的资金去做高回报投资，赚出培训班的成本。在公司刚刚上市的2019年，最可靠的高回报投资显然是房地产，所以中公教育也积极买地，想转型房地产开发商。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疫情期间房价见顶，恒大烂尾，最后一批进入房地产的资本，能安全退出就不错了，根本就不能指望卖房赚钱退学费。
距离退市一步之遥
截至7月12日，中公教育股价最低跌到了1.34元，净利润连续三年为负数，距离1元“退市线”只有一步之遥。以最高点43.58元相比，中公教育的股价已经跌去了97%，市值损失2500亿，还不起学费是大概率事件。
李永新名利双收
但李永新根本不在乎，上百亿现金早就套现到个人帐户了，轻松给北大捐款10亿，公司退市破产不影响他个人名利双收。年轻人拿不回几万学费，更和他个人无关。
“我拿人格做担保”
最新消息是，中公教育不仅欠了上百亿的学费，连总部的工资也拖欠了三个月没发。李永新在直播中对着镜头说：
“我拿人格做担保，给我们一点时间，一定会还钱。”
你认为李永新的人格值多少钱？
附录
已核对
- 上游原稿现作「截至7月12日，中公教育股价最低跌到了1.34元」，并无「为」字，该疑点已在早前校对中处理，无需再改。（来源 [GitHub]）
- 已核实其中关键数字：①2021年中公教育营收69.12亿元、同比下降38.3%、净亏损23.7亿元（多知网、北京日报），与正文「营收下降38%、亏损23亿」相符；②北京日报引公司回复函：2021年总收款204.3亿元、总退费153亿元（162.1万人次/384.9万人次），「退了153亿学费」属实；③对赌承诺为2018-2020年扣非净利润分别不低于9.3/13/16.5亿元（合计38.8亿元），2018、2019年实际扣非11.23亿、17.19亿元（约28亿元），与正文「承诺三年赚38.8亿」「两年就赚了28亿」吻合。其余子项（分红29亿的精确构成、2016年协议班占比6成、2021Q3现金流-5亿、工资拖欠三个月、质押换近百亿）未检索到直接出处，作为节目转述照录未动。（来源 xinwen.bjd.com.cn）
- 确认无需改动：《汉典》「帐」字页明确列有义项「同“账”」，「帐户」为旧式异形写法而非转写错误，按原貌保留的处理成立。（来源 zdic.net）
待核对
- 「按持股比预算，李永新家至少拿走了20亿现金」：疑为「按持股比例算」，未核到原文
- 音轨 03:41.4-03:44.4 间隙经核对含「李永新唯一的机会，是利用交学费和退款的时间差」整句口播（转写漏句），存疑保留：「按持股比预算」一处两次转写不一致（另作「按实股比议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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